人头五官移位,显然临死前面临极度恐怖的事物。 袁硕跌坐在地,裤裆湿了一大块。 “你们身上有相同的气味。” 晏画阑一身华服,从黑暗中缓缓走来。 “是你?!”袁硕像是吓傻了,“你、你别过来!我是袁家嫡子,你这样对我,我们袁家不会放过你!” 见晏画阑靠近,袁硕眼中划过一道狠厉,刹那间万箭齐发,如密雨向晏画阑射来。 天阶法器,袁硕最后的保命法宝,能给予元婴修士致命一击。 晏画阑一展青爵扇,衣袍下散出钢刃般的尾翼,一瞬间宛如翡翠烟火齐放,绚丽夺目。 叮叮当当,如珠玉落盘,箭矢纷纷掉落。 晏画阑从羽翼下现出脸,只有握着青爵的手背,有一丝血痕。 袁硕这回真的吓傻了。 晏画阑戴上手套,提起一颗头颅,笑盈盈地向他走来。 “你们都有老鼠的气味。” 他把人头按在袁硕脸上。 “你闻,是不是?” 袁硕与腐肉亲密接触,死人头往他鼻子里面怼,往嘴里面塞,满口都是脓液和腐肉。 “不!救命!呕……” 晏画阑笑着掰开他的下颌,把死人的鼻子按进去,继续逼问。 “是不是?”他眼神带着疯狂的笑意。 袁硕面脸都是粘稠液体,不知是鼻涕眼泪,还是死人的腐肉碎屑。 他目光变得空洞:“是、是……我们都是老鼠……对不起,我不该动何六,求求您,放过老鼠……” 晏画阑把人头扔到一边。 袁硕以为自己得救了,想抹一把脸。 ……可是他的手呢? 双手双脚,与身体分离,掉落在一边。 晏画阑慢条斯理地将他开膛破肚,手法如外科医生做手术般精密,取出内脏,看着他挣扎着自愈,再生生划开。 直到袁硕的惨叫声停止。 晏画阑取掏出他的金丹,捏碎,将粉末运功吸收。 他摘下手套,笑了。 阿年哥哥的报复手段,都太温柔了。 他不一样。 敢碰他的人,他便要那人在绝望中惨死;要那人的魂魄在生吞活剥的痛苦中,灰飞烟灭。 “咕。” 晏画阑嚼碎袁硕的魂魄,咽下肚去。 “真难吃。” 他又有些担忧了。 要是染上老鼠的恶臭,难说阿年哥哥会不会讨厌他呢。 * 清晨霜绛年出门,便听到了丹会的参会者,袁家次子袁硕惨死的消息。 尸身被毁,身死魂销。 易雪仙子见分尸惨状之后,花容失色,一病不起。 霜绛年见了袁硕的特殊死状,再结合枕上的匕首碎片,大概猜到了起因经过。 晏画阑却再没有出现在他眼前。 霜绛年渐渐的有些担忧。 午时,他伏倒在床榻边,一声一声剧烈咳嗽。 不过半分钟,便有人落在他身边,摸索他的腰,找烟杆。 霜绛年一把握住那只手,抬起头,哪里有犯心疾咳嗽的模样? 晏画阑懊恼:“又被你骗到了。” “受伤了吗?”霜绛年问。 “受伤?”晏画阑装傻,“我又没做危险的事,为什么会受伤。” 霜绛年察觉到了手下凹凸不平的触感,拉过他的手一看,果然上面有一道伤痕。 刀伤下的肉翻卷出来,看起来很是可怖。 霜绛年一边治愈这道伤,一边道:“袁家是大族,嫡子身上必定携带保命法器,下回不可托大。” 晏画阑撇嘴:“只是这么一点小伤……” “小伤也是伤,会被有心人发现。”霜绛年认真道。 他眼中的关切不似作伪,晏画阑一甜,忐忑不安的心落了下来。 ……他还以为对方知道了会害怕。 晏画阑从前没考虑过自己的杀人行径有什么不妥,后来他离开了囚笼,才知道外面大家都不吃人。 还记得阿年哥哥畏惧剥皮,孟客枝也说过,他这般残暴,哥哥才会躲他。 还好没有。 晏画阑就着这个姿势,从身后虚虚抱住了霜绛年。 好幸福。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蛋慢慢红起来。 “你、你摸我手了。” 霜绛年一顿,松开了他的手。 晏画阑暗骂自己,怎么傻到出声提醒。 霜绛年站起身:“下回行事前可以先告诉我。袁家背后有仙盟撑腰,尤其是少家主袁腾,与仙盟的紫薇仙君私交甚好。” 他顿了一下,“紫薇仙君自诩正直,最爱除恶扬善。他嗅觉灵敏,任何蛛丝马迹,都会追咬不放。” “不告诉你,是怕你会讨厌。”晏画阑道。 霜绛年眼前闪过被晏辰剥皮的场景,又晃过晏画阑整夜守在他身边的模样。 “……不讨厌。”他背过身道。 晏画阑灿烂一笑。 他心思灵敏,又问起一事。 “对了,哥哥怎么知道,紫薇仙君和袁腾私交甚好?” * 夜半。 袁家少家主袁腾见次弟魂灯熄灭,连夜赶来药宗。 与他同来的,还有仙盟的紫薇仙君霜怀远,及其座下的六名黑曜卫。 袁腾泣不成声:“弟弟,我的弟弟,你一生善良,从不伤人半分,是谁害你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