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袁硕看着眼前明晃晃的证据,恼羞成怒。 他还要再闹,被易雪拉着离开了会场。 * 第一会结束,第二会将在三日后开始。 第二会题目较难,要求炼丹师两两一组,合作炼丹。 霜绛年来不及找队友,他回到武陵阁的第一件事,就是解决游鱼的问题。 “怎么才能把鱼取回来?” [两个方法。第一个,给晏画阑丹田来一刀,掏出来。但宿主下得了手吗?] “第二个?” [第二个嘛,就是双修。双修之时丹田相融,仙府相合,鱼自然就出来咯。] “还不如上一个。” 霜绛年蹙眉,疲惫地躺倒在床榻上。 那就只能先学会暂时屏蔽五感,免得受游鱼影响,再被晏画阑抓到破绽。 他翻出屏蔽感知的咒文,一目十行地背诵。 隔壁传来“哐哐”砸东西的声音。 [输给宿主,小桃子是真的很生气。] 霜绛年仔细听了听,甚至还有乐桃情的嚎啕大哭声。 他有些无奈。 他没那么讨厌乐桃情,甚至还有和他组队合作的想法。 罢了,先让对方一个人镇静一下吧。 第一会炼丹耗时三日,由于晏画阑的存在,霜绛年全程精神紧绷。此时放松下来,他立刻进入了睡眠。 霜绛年少见地做了梦。 梦中,他身处翠绿羽毛的汪洋中,倏然间翠海中无数只瑰丽的“眼睛”睁开,齐齐盯向最中心的他。 霜绛年一阵心悸,从梦中苏醒。 床榻上本该只有他一人,不知何时,身边却多了一个呼吸。 是谁? 九刺冒出,藏于手心,手背在身后。 霜绛年一点点将视线移过去。 视线交汇,他暗中松了口气,收回了九刺。 “妖王半夜造访寒舍,有何贵干?” 晏画阑侧躺在他身边,撑着头笑道:“来看你。” 夜色深沉,帷帐掩去了月光,朦胧中,只有凤眼亮晶晶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霜绛年眸光微动,垂下眼睫:“我与妖王素昧平生,您这般偏爱于我,我甚是惶恐。” “不要叫我妖王。”晏画阑凑近他,“还和原来一样就好。” 霜绛年作恍然状:“您是不是把我认错成其它什么人了?” “没认错。”晏画阑得意道,“不信你看。” 他撩了一把丹田中的游鱼,期待对方一戳就软。 然而霜绛年默念起咒文,面不改色。 晏画阑:“?” 霜绛年故作疑惑:“我应该发生什么吗?” 晏画阑迷惑片刻,想起之前莫名消失的尾翎气息,明白了:“你又用了什么方法躲我!” 霜绛年面无表情:“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不承认就不承认,我一试便知。”晏画阑哼了一声,直接把他按在床上扒衣服,“是你逼我动粗的。” 如果把手贴在霜绛年左胸肌肤上,多按一会儿,摸上两三个时辰,勾起尾翎的共鸣,他就能彻底确定哥哥的身份。 “等等,试什么?”霜绛年眼中划过一抹慌色,连忙推拒,“住手。” 晏画阑不听。 两人力量悬殊,不一会儿霜绛年便被圈到晏画阑的臂弯间,压得一动不能动。 霜绛年呼吸急促,垂死挣扎:“你这半夜爬别人床的爱好,或许应该去隔壁找我室友,他肯定很欢迎你……” 出乎他意料,晏画阑忽然停了,受伤道:“你想把我推给别人?” 霜绛年:“?” 只是想提醒你隔墙有耳,收敛点。 晏画阑委屈上了:“让我找别人,你一点都不嫉妒的吗?” 霜绛年:“???” 我为什么嫉妒? 他脱口而出:“你又不是灵石,人见人爱。” 晏画阑表情一亮:“你喜欢灵石?” 霜绛年艰难:“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没有必要喜欢……”你。 晏画阑打断他,骄傲道:“灵石我有很多,你肯定喜欢。等我们一起回妖族,我的金库都给你。” 霜绛年完全噎住。 这是什么跨服聊天?只要他一认真搭话,立刻就会被晏画阑清奇的脑回路带着跑。 他太怀念还在秘境里的时候,手里有针,晏画阑再闹腾,两针下去也必定疼得喊“哥哥饶了我”。 而不是把他按在这里,为所欲为。 这天,不聊也罢。 霜绛年放弃治疗,深吸一口气,大喊道:“救命啊!有人夜袭!” 乐桃情那边,鸦雀无声。 这塑料室友情。 晏画阑一愣,迅速入戏。 他恶声笑道:“你喊啊,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 霜绛年冷笑。 乐桃情,你事不关己是吧。 他再次喊道:“这里有人暗恋孟客枝!!” 晏画阑一愣。 转瞬间,房间门“砰”地拍飞,乐桃情一身薄纱睡衣,眼中呼呼喷火。 乐桃情将视线对准晏画阑,手中沉沉拖着一只丹炉,一炉子能砸死一群情敌。 “哪个入侵者敢和我抢男人——” 却见当事人晏画阑眼圈泛红,只顾盯着霜绛年,泪珠在眼眶里欲坠不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