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封锐看清了霍凌然近在咫尺的专注凝视,还有男生眼底倒映着的他自己的面孔。 “咚咚。”封锐心底突然的两下快跳。 回过神,风在冷飕飕地吹着,天幕穹顶的浓云向弦月靠拢,公交车的灯光由远及近。 霍凌然刷卡走上公交,在窗边坐下,隔着玻璃和封锐挥手道别。 封锐一直目送公交离开,脖子暖暖的,还有属于霍凌然的味道。 封锐边往回走边飘。 这还没开始,更没怎么着,他已经提前感受到恋爱的甜美滋味了。 这感觉也太好了吧。 封锐拉了拉围巾,把小半张脸都陷了进去,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大口。 上楼回到家,坐在沙发上戳手机的封舒文还纳闷:“哪儿来的围巾。” 看着有点眼熟。 艹,这不是霍凌然的那条么。 封舒文一脸莫名地又看了两眼。 封锐没答,人往书房走:“你刚刚是不是说我字写得丑?” 封锐:“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封舒文麻溜地揣上手机滚进房。 这导致他慢了几秒才看到霍凌然给他发的新消息。 搬家? 谁说的霍奶奶现在住的那套房子要重新装修了? 没有吧。 封舒文按着语音键回复:“没啊,没听说啊,你听谁说的?” “我哥?” 霍凌然:嗯。 封舒文傻兮兮卖他哥:“没啊,从来没听他提过。” 公交上,霍凌然看完封舒文给他的回复放下手机,偏头看车外,车窗上映着男生的笑脸。 这样吗。 所以是临时起意。 刚刚也是,第一次送他下楼,一直把他送上车。 霍凌然眺望窗外,忽然觉得,学习考试很简单,另外某件事,似乎也没有他过去以为的那么难。 次日,封舒文用比封锐当年还郑重的态度,高规格着装,以家长的身份,昂首挺胸自信非凡地迈进育仁。 班主任:“……?” 怎么和之前那次差别那么大,判若两人? 封舒文西装笔挺、伸出那只戴了两百万劳力士的手,和班主任握手:“老师,犬弟给你添麻烦了。” 班主任:“……” 她就算是教英语的,也知道自家弟弟的谦称不是这么喊的。 “但是!” 封舒文一秒变脸,不在家委会名单里,气势堪比家委会主席:“我对学校这次的活动安排非常不满意!” 班主任:“……” 封舒文:“这么烂的一家公司,学校为什么要安排给学生做活动?” 封舒文:“听说汇报都结束了,企业方的人也没给评分?架子这么大吗?” 封舒文:“我要见校领导,这个问题我也会向家委会反馈!下次再找这样的企业方做校内活动,请找的,谁负责的,我绝对要投诉到他下台!” 班主任:“……” 封舒文:演技很棒,给自己点赞。 所以最后的结果是,封舒文以家长身份学校半日游,褚航妈闻声而来学校半日游,家委会成员的姜澜心妈妈学校半日游。 游到最后,谁也没拿处分,学校自己代表企业方评优,把活动收尾结束了。 活动宣传栏,难得的,所有参与活动的学生都登了照片以示嘉奖,旁边的宣传栏甚至是霍凌然写的有关金融地产和高端养老雷区的内容。 不久,活动小组在汇报阶段公然diss企业方的消息在学校里传开。 一方面,大家觉得霍凌然这群人牛逼,企业方社会人,说diss就diss。 另一方面,有人觉得霍凌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地瞎怼,搞不好是故意为了出其不意拿高分。 用部分人的话:郑远帆是谁,霍凌然又是谁?一个商业新贵,一个高中学生。学校里一个模拟商业汇报瞎玩儿玩儿而已,人新贵都不一定屑于跟你一般见识。 可恰恰是这些人嘴里的霍凌然,因为过于优秀,履历完美无缺,成为育仁唯一一个高二就拿到保送面试名额的学生。 等于他这个高中才上了一半,离顶级学府的大门就只差一步了。 震惊全校。 封舒文也很震惊,震惊的点不在于霍凌然怎么样,而在于封锐。 他哥竟然把他们家之前住的那套房安排给霍凌然了? 就在旁边小区,两套房的直线距离才两百米。 ? 是不是有什么不太对。 封锐确实不对,因为他已经开始动手了。 用他自己的话形容:好‘东西’么,不捞怎么弄到手。 再看霍凌然,浑身闪闪发光,但没有一个地方标着他可能不直。 封锐:那就更得手动捞人了。 心底的声音又出现了:说好的良心呢? 封锐:喂狗了,没有了。 恰恰这个时候,郑远帆再度登场。 这位不知报着什么心态,不找封锐、不找封舒文,转头找上了霍凌然。 在一个大清早、上学时间,封锐刚走到霍凌然如今居住的那个小区的门口。 不远不近的,隔着条马路,封锐就看见了郑远帆。 看见郑远帆把车停在路边,人特意从车里下来,站在霍凌然面前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