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雁满头问号,下意识问胖子:“房产税开始收了?他们家一半房子都要拿去抵税了?”这才郁结于心,苦闷痛苦地借着今天的机会哭了出来? 胖子嘘她:“你少说几句吧!人谈不谈女朋友、结不结婚关你毛事?” 周雁的思路还在自己的轨道上,觉得封锐那么爷们儿的一个男人,轻易不能随便哭。 不会是封舒文得绝症了吧? 胖子已经走回去给哭的那位递纸巾了,边递边低声道:“弟弟,你这么哭,不就露馅了?你哥可从来不会哭。”何况是在人前。 封舒文擦着眼泪,吸吸鼻子:“我难受。” 原来他哥一直不找对象,都是因为他吗。 他是后腿吗,一直拖着他哥。 胖子理解封舒文的崩溃,正要说要不走吧,要哭回家哭,封锐回来了,霍凌然也跟着。 两人进了门,一个走到周雁面前,一个径直往里。 周雁看着面前对她神色不愉的高中生男孩儿,叹了口气:“好吧,我的错。” 封锐冷着眼:“你散发好意前,摆你那些道理前,最好先想想,那是你自己的事,还是别人家的事。” 周雁再次表示:“我的错。” 另外一边。 霍凌然走到顶着封锐壳子的封舒文面前,拖了把椅子坐下,抽纸,亲手给他擦掉脸上的眼泪。 封锐当场噎了下,差点没生生梗过去,哭都忘了哭了,怔然又莫名地看着霍凌然,眨眨眼。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错觉?他竟然从霍凌然这逼的脸上看到了类似长辈对小辈的慈爱? 封舒文:你慈爱个屁?你谁? 霍凌然擦完一张,又抽了一张,这次没擦,递给封舒文,边递边道:“放心吧。” 封舒文:? 霍凌然:放心,以后我跟你哥一起了,家里也有你位子。你也是我弟。 第24章对他好,关心他,心里有…… 霍凌然坐在卧室的床边翻书,隔着道半掩的门,传来外面周雁的唉声叹气。 ——她早不住这个小区了,有空会过来看看霍奶奶,有心事了也会过来排忧解闷。 周雁今天是真郁闷,她觉得她是好意,看“封锐”的意思,一开始也没有拒绝相亲,聊得也挺好的,怎么后来就被她念叨哭了? 她说错了? 没有啊。 他这么多年不就因为这个家、为了封舒文才一直处于付出付出不停付出的状态吗。 劝他多为自己考虑考虑有什么问题吗? 朋友要是连这些话都不能说,那还做什么朋友? 霍奶奶便劝,说封锐有封锐自己的打算,人当哥的可能也在等弟弟长大,等弟弟是个大人了,懂事了、有自己的生活了,可能他们兄弟的关系就能自然过渡到相互帮扶,而不是一个依赖另一个、另一个永远在付出。 周雁长长地叹了口气,不过想起今天白天在咖啡店见到的“封舒文”,啧了声,暗道这弟弟还真是和以前不太一样。 卧室里,霍凌然依旧在翻书,像过去的无数次那样,默默地竖着耳朵,听那些与封锐有关的言语。 不知多久,门外传来周雁道别告辞的声音,霍奶奶腿脚不便,又觉得老小区灯光太暗,喊霍凌然帮她送送。 霍凌然从卧室出来,周雁看看他,对霍奶奶笑道:“凌然都长成大人样了。” 霍奶奶:“早不是孩子了。” 周雁拿眼睛比了比她和霍凌然的身高,感慨:“男孩儿就是不一样。”能长这么高。 周雁其实不用人送,她当年也在这边住过,闭着眼睛都能摸出去,霍奶奶既然要霍凌然送她,她就刚好问点事。 “听说你和舒文一个班,他现在在学校怎么样?” 霍凌然起先没吭声,周雁走着路,奇怪怎么没听到回答,疑惑地转头看了眼霍凌然,对上男生的目光,“哦”道:“随便问问。” 霍凌然却说:“你觉得他们兄弟现在这样,过得不好?” 周雁一愣,一方面惊讶男生如此成熟的语气,一方面意外被问的内容。 不好? 周雁反问:“能算好?” 边走边说:“一个人过得好不好,要分很多方面,你要说物质上,他们家肯定过得特别好,要说家庭气氛和感情上,肯定也不差。但如果只说封锐……” 周雁的脚步放缓,默了片刻,转头抬眼看霍凌然,神色是成年人的沉稳:“我说了你未必懂。” 周雁:“人的年纪越大,越孤独。” 因为该吃的苦头、能享受的生活、积累的阅历,通通都有了,活着就成了一件没什么新鲜感和动力的事。 这个时候,人的需要会向更高层次。 感情生活无疑是一个可靠的港湾。 周雁:“你想,以后封舒文去上大学了,家里就剩你封锐哥一个人了,他白天管管房子、收收租,至少还有事做,晚上回来呢?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三百平的房子,”三百平!“一个人干吗?在家里跑步吗?” 周雁说着说着,叹了口气,一时嘴快,来了句:“性生活都没有。” 想起身边有人,淡定改口:“夜生活都没有。” 霍凌然也淡定道:“会有的。” 周雁瞥眼看霍凌然,“吼”了声:“可以啊,长大了,这种话都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