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阴总是如此,对任何事都淡然处之,而且裴慎几乎没见他笑过。 裴慎端详着江无阴,想象着他笑的样子,但实在想象不出来。没料到江无阴忽然转过头来:是江初绑的你? 裴慎愕然。 不难猜。江无阴道,你自然不会变成个瓶子到人家府里去。 裴慎应声:你还记得上次秘境的事么? 江无阴:怎么。 裴慎:秘境是江初叫人做的,目的是为了给江澜下蛊,让江澜在这个风口浪尖成为众矢之的。 江无阴嘲讽地勾了勾唇:江初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下作。 裴慎赞同。 江无阴望向漆黑的夜,忽然问道:你怎么去陈家看病了? 裴慎:偶然遇见,不过陈小姐只是普通的病而已,根本不是妖邪所为,我怀疑这事跟江初脱不了干系。 那你要小心。江无阴提醒他,今日江初绑你,也许也是为这事,之后行事需谨慎。 裴慎点点头,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今夜他格外困,江无阴似是瞧出他的困意,给他掂被:先睡一觉。 夜里无风,今日分外暖和,江无阴轻轻打开窗,一只黑鹰从黑夜中飞来,停在了窗前。 江无阴低头喂它吃食,黑鹰轻轻地啄着,等吃饱后,又转头没入了黑暗。 今日是他急了。 他那么贸然前去江初那里,虽然借口找得好,但江初定会因此对他有所防范。 但是那又如何? 江无阴关上窗,转身望着裴慎的背脊,没有说话。 少年太瘦了,穿着他的薄衫,他望过去还能看见少年的脊背,那几根明显的肩胛骨。 太瘦了。 * 作者有话要说: 裴慎:我变小了?! 第30章江无阴,笑一个嘛。 裴慎太瘦了。 夜里凉,他略显单薄。 裴慎睡得很快,房间里安静地只剩下他均匀的呼吸声。 江无阴站在桌前,不知在想什么。 烛火摇曳,窗外漆黑,江无阴从柜里抽出个锁着的箱子。 箱子里躺着一条细细的小蛇,随着箱子的打开缓缓睁开猩红的眼,如此密闭的空间里,他竟还有生命特征。 江无阴:去。 小蛇一溜烟钻没了影儿,半明半昧的灯影下,瞧不清江无阴脸上表情。 半晌,江无阴转头,裴慎仍睡着。 被子盖过他肩,许是睡得香,他翻了个身,人就要往床下滚去。 江无阴下意识上前,竟阴差阳错地将熟睡的人抱进了怀里。 没有想象中的硌人,裴慎看着瘦,但抱起来却没有半点不适,等反应过来人在怀里的时候,江无阴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这不是他第一次抱裴慎,但这一次,似乎和以往的许多次都不一样。 他下意识看了裴慎一眼。 裴慎微合着眼,脑袋靠进江无阴怀里,他似是睡得熟了,无意识地往江无阴怀里蹭了蹭。 江无阴浑身一僵: 夜本已深,江无阴只得轻轻抱着裴慎躺回床上,他挪得很轻,尽量不吵醒裴慎。 黑鹰立在树枝上,听见动静朝屋内瞅了眼,又立马收回了小脑袋。 屋内很安静,烛火熄灭,只剩下安静的黑。 望着漆黑的天,江无阴的神色复杂,一双手无声地抱住了他的脖子,他微愣,低头看去。 他以为裴慎醒了,结果裴慎埋在他的脖颈睡得正香。 裴慎睫毛微颤,扫得他泛痒,似乎还在说梦话。 他稍稍低头,想听裴慎究竟说了什么。 裴慎喃喃道:江无阴笑一个嘛。 鸟叫从窗外飘进来,裴慎醒来时已是正午。 昨夜他困了,竟直接倒床就睡,居然忘了这是江无阴房间。 他缓缓睁眼,被子上淡淡的檀香味飘进鼻里,这是江无阴身上的味道。这些时日来他经常在江无阴怀里,早已清楚江无阴是什么味的。 檀香味儿的。 裴慎不禁想,昨夜他睡的江无阴的床,那江无阴又是睡的哪里? 他环视四周,房间里还有小榻,江无阴昨夜睡的是榻么? 裴慎想了会儿,收拾好后欲回房看书,发现阿香已经在他房里等着了:阿慎,你可算回来了,你昨天去哪了?害我和王爷着急。 裴慎步子一顿:我昨天在药铺遇见陈小姐的丫鬟,就去她家看病了。 阿香半信半疑:可是我在路上等了你一天,都没见你人,而且你昨夜也没回来。 裴慎回:我昨晚临时遇见个朋友,去他家里住了一宿。 江朋友无阴: 阿香没有再怀疑,而是悄声问裴慎:你知道昨天瑞王府发生什么事了吗? 裴慎摇头:什么? 阿香:听说昨夜瑞王在府中被蛇咬了,你说那样的地方,怎么可能有蛇呢,定是如今妖邪猖獗,这些野兽也不安分了。 裴慎抬头:被蛇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