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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书言一声不响,深吸几口气,脱掉外套,盖在叶秋城身上。 “我有衣服,不用……” 夏书言没好气地打断他:“你那件外套顶个屁用。薄薄一层布,风一吹就透。” “今天又不冷。” “你老是这样!就知道逞强!”夏书言拔高声音,“入秋后百熙晚上有多冷你又不知道,刚才吐了,还脱衣服擦地,不怕着凉生病啊?” 即便这人是夏书言,但1999年他刚满18岁。被一个小屁孩教训,而且还是自己前任,叶秋城更不甘心。可他仔细一想,自己害夏书言吃不到饭,还要跑前跑后费心尽力照顾人,便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我会注意的。但把别人家地弄脏,总不能放着不管。” “抹布和拖把都在旁边,干嘛脱衣服……” “我这不是刚才没长眼嘛。”叶秋城自嘲道。 夏书言挪了个位置,下了级台阶。 月光如刀,切过他半张脸,一半光,一半暗,不知神佛还是罗刹。 那一瞬,叶秋城险些分不清,现在究竟是1999年,还是2019年。 “现在感觉好点了吗?能不能继续走?”半晌,夏书言先开了口,“没力气的话,我背你。” 说着,夏书言蹲在他面前,双手背后,来回摸索。 “不不不,真的不用,我挺好的,”叶秋城差点被吓到,“你的腿还没好吧?!” “就是点皮外伤。不打紧。” “怎么就不要紧了?你还说我,看看你自己,伤口万一裂开了多疼?我也不轻,说背就背吗?” 夏书言咋舌:“看不起我?我平时背大米跟玩似的。” 叶秋城有点为难:“我可比一袋大米重得多……” “哎你真烦。” 没待他说完,夏书言探出手,抓住叶秋城的膝弯。叶秋城躲无可躲,也不想摔倒,只能顺势趴上夏书言的后背。 “抓紧点,别乱晃,不舒服了跟我说。” “我哪敢乱晃。”叶秋城小声吐槽道。 叶秋城知道夏书言力气大,可他不清楚,夏书言18岁时力气就这么大。他伏在夏书言背上,像艘停在港湾的船,无比平稳,随着对方的动作,一步,两步,又踏过12级台阶,回到地面。 出了单元门,向左走是学校,向右走去夏书言的家。夏书言毫不犹豫,直接右转。 他问:“等会儿到了家,要不要先冲个澡?还是等嘴不太疼了,吃点东西?” 叶秋城本想说,等一下回小卖部就行。但考虑自己方才的行为举止,为了不和夏书言无意义地争辩,他转而答:“吃点东西吧。” “想吃什么?” “遵照医嘱,不辣不刺激的就行。” 夏书言想了想,说:“你刚才反应那么大,是过敏吗?还是别的原因?” “没有,就是血的味道反胃。” “这位大哥,我不是傻子,你刚才那样根本不是单纯反胃。万一是过敏的话,能闹出人命,别不当回事儿。”夏书言语气有点急。 叶秋城听起来很闷:“我吃什么都不过敏。” “靠,有话直说行不行,这会儿还客气啥!” “我不是因为这个难受的……小时候有一次吃饭,有人往饭里放了东西,吃得很不舒服,嘴里出血,后来病了好几天。所以……” “知道了,”夏书言偏过头,高挺的眉骨和鼻梁被月亮画出一小片阴影,投在叶秋城眼底,“那是不是什么上火,或者吃不惯的东西?我注意下。” “那东西一般不会出现在饭里,”叶秋城声音发颤,死死扣住夏书言的肩膀,“是玻璃渣……我小时候,在饭里吃出过玻璃渣。” 第14章b1999做媒 叶秋城曾听说过,幸福的模样大抵相同,不幸则各有各的不幸。 他还听说过,人的一生,都是在治愈童年的创伤。 他对此深信不疑。 小时候,叶秋城觉得自己是幸福的。他出生后,生命中只有母亲。可他觉得自己是幸福的,有美味的饭,有温暖的家,学习成绩不错,还有许许多多妈妈的朋友关心他爱他。 可随着他一天天长大,原本温柔的母亲有时会变成他不认识的样子,尖厉,苛责,甚至揪着他的头发,一遍遍冲他数落某个人的不是。那时候叶秋城才知道,自己原来有父亲,没死,而且自己一天比一天更像他。 叶秋城的生父算临山的名人,上过报纸,上过电视,住在市中心的琼楼玉宇,满大街都贴着他的画像,写着他说的名言警句。每次叶秋城路过那片街,站在远处仰望,也看不到那个人藏在云上的家。而他的母亲是那个人无聊的婚姻生活中的调剂,是露水之缘,是一个轻飘飘的错。 那个时候,叶秋城在母亲反复不断铺天盖地的呵斥中才弄明白,自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是个错误,她无数次后悔生下他。 她不想要叶秋城了。 她不知从哪儿弄到份亲子鉴定,拉着叶秋城和那个人当面对峙。开始对方以为是开玩笑,叶秋城的母亲就直接闹到了各大新闻媒体的社会版。 富商的私生子,本身就是足够劲爆的新闻。在世纪交替的年代,远没有20年后纯熟的公关手段。就算有钱,也没那么容易摆平一切。这个人偏偏极度好面子,听不得一点微词,对于外面那些“让亲儿子没饭吃”、“富甲一方却养不起一个孩子”的流言,他自然没法置之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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