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杨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虫鸣声声和着李天打呼的声音实在有些睡不着。 忽然,一阵敲门声从院子传来,间隔了一会,再次响起。 沈杨借着微弱的光线扶着拐杖穿好写去开门。 院门外,一个少女站在外面,她双眼极黑,目光坚韧。 “你找谁?李天已经睡着了。” 对方摇摇头,忽然跪在沈杨面前,沈杨来不及阻拦。 “公子,邱秋是来找你的,想请你帮帮我。” 深夜造访的少女,突如其来的回答。沈杨被打的措手不及,他没有直接拒绝,而是问及原因。 “什么忙?” “我要离开这里。” 沈杨不解,“为什么?” 少女脊背挺直,语气艰涩的说道: “我的父亲,要把我嫁给赌场老板赵员外抵债。” 说罢,少女重重磕了个头,再抬起,额头已经破皮流血。 月光下,那双黝黑的眸子好似两团燃烧的火焰。 第37章追随 深夜里一个少女跪在自己面前祈求自己帮忙,换做是谁都无法拒绝。 何况沈杨得知对方现在的境遇,如果拒绝,邱秋未来会如何可想而知。 月光如水,晚风阵阵,时不时有虫鸣随风飘来,树木房屋的影子交错在一起。 沈杨到底是心软,答应邱秋会带她离开。 得到应允,邱秋面上一喜,朝沈杨重重地磕了两个头,沈杨拦不住,又见夜深,让她赶紧回去。 ‘沙沙——’。 枝叶摩擦的声音惊动沈杨望去,但并未发现异常。 错觉吗? 与此同时,邱秋往家里赶去,却远远看见自己家无端亮起烛光,她立刻察觉到不对劲,转身就要跑,却被躲在房屋之间形成的小径的两个打手抓住。 情急之下,邱秋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一脚踹向其中一人下半身,在对方吃疼之际,狠狠咬上另一人的手臂。 两个打手一时吃疼,松开了手,邱秋转身就跑,片刻不敢多留,一边跑一边大喊。 沿途几家人被惊醒,打手眼见不妙,加快步子逮到邱秋,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致使邱秋右耳耳鸣,整个人呆愣了一瞬,发髻散乱。 开门查看的村民看见打手凶恶的神情又躲了回去,邱秋的姐妹想要出去,可是被父母阻拦。 “你现在出去非但救不了,说不定还要搭上自己!”母亲规劝她,姐妹透过窗,看见夜色中,邱秋被两个打手捂住嘴拖走,心里无奈又愤恨。 父亲坐在一旁沉默不语,半响后猛地站起对母女二人说: “你们待在家,我去把村长叫来!” “爹。”姐妹双目含泪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平日从不惹事,甚至有些懦弱的父亲。 母亲还欲阻拦,可是想了想,又没有说出口。 家里的顶梁柱离开,姐妹坐在地上抹去泪,拿上灯笼推门就走,母亲不明就里,高声呼喊,姐妹头也没回地往外赶。 有个人可以帮她们,一定可以的…… 姐妹眼前浮现出一张风光霁月的脸,心里愈发坚定,那样的人,绝非普通。 ‘砰砰砰——’ 沈杨躺下没多久,刚要睡着就被剧烈地敲门声惊醒,门外的人一边敲门一边喊。 “李大哥!醒醒!邱秋出事了!” 地铺上酣睡的李天被吵醒,脑袋还迷糊着,穿好鞋子嘟嘟囔囔的往外走。 未能睡着的沈杨有些昏沉,可是听到对方嘴里喊出‘邱秋’的名字,他顿时清醒了,因行动不便在李天身后出来。 李天打开院门,邱秋的姐妹李二丫抓着他的手就问: “借住在你家的公子呢?” 李天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的问了一句,“怎么了,大半夜跑到俺家找人?” 李二丫情绪激烈,哽咽的说:“赵员外……赵员外他……他……” “你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李天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温和沉静的声音,李二丫探头望去。 夜色下,少年似一束泠泠月光,只消一眼就安抚糟乱的心绪。 “公子,求你救救邱秋。”李二丫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刘员外派了人抓邱秋!” “你一定有法子救邱秋对不对?” 李二丫的话让沈杨呆了一瞬,迅速回神后,他让李二丫别急,自己会想办法。 外面的动静吵醒了李母,不过很快被沈杨劝了回去,沈杨带上拐杖叫李天背着自己过去,他行动不便,走过去耗费的时间很多。 李天也知晓了事情的严重性,背起沈杨跟在李二丫身后。 与此同时,没有人知道,有一辆马车正急速行驶在前往李家村的路上。 村子另一头,邱秋家里两方人马正在对峙。 以老村长为首的李家村人带上家伙堵在门口,屋子里,四个打手将一个身材干瘪的中年男人:赵员外围在中间。 赵员外眼角下耷,眼神里充满算计,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村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村长看向五花大绑随意丢在地上、右脸红肿的邱秋,又看向唯唯诺诺在刘员外面前不敢说话的邱父和抱着邱秋直哭的邱母。 邱秋的父亲不是村子里的人,十几年前流落到李家村,因为懂几个字,长相不错又干活麻利,村子里不少没出嫁的女子包括邱母都对其心生爱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