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女师姐展飞鸿想了想说:“当年魔女伽林就是将她爱奴的尸体藏在她的卧房里?她的卧房就是那爱奴的墓室?” 其他人点点头,或许是这样。 大家的目的很明确,只要找到那位爱奴的尸体,就能找到保存尸身不腐的无上菩提心。 至于那红衣男人是谁,根本不重要,能不惊动他就不惊动他。 其他人去房间里翻翻找找,大司命姬玉却仍然站在司迦身侧,从袖口里掏出了一样东西,对司迦说:“这是鸳鸯指环。” 司迦看向他手里,是两枚金色的指环,中间系着一条若有似无的红线。 “若两个人一个佩戴一枚,便可随时找到对方,形影不离。”姬玉递给她一枚,“这里十分危险,我怕不能很好的看护阿伽姑娘,让你身陷险境,不如你我戴上这鸳鸯指环,这样我就能随时出现在你身边了。”又补道:“这指环也是防护的灵器,会在你危险时张开结界护着你。” 谢慈眉头皱了皱,他哪里是想看护司迦,分明是猜出了司迦的身份,知道跟着司迦更容易找到无上菩提心,所以才要与她绑定,形影不离。 可司迦只是略微思索了一下便说:“好啊。”伸手拿过那指环就套在了食指上,“刚刚好。” 谢慈皱紧了眉头,司迦她知道姬玉在利用她吗?就这样轻易地套上别人给的指环,她就不怕这条红线套上了就摘不掉吗? 他看着姬玉不怀好意的笑着,将指环套在无名指上,那条红线就在二人之间化成一道无形的牵引,心中说不清的气恼。 “阿伽姑娘若是不嫌弃,这指环就送给你了。”姬玉抚摸着无名指上的指环,甜蜜的说:“出了秘境,你遇上什么危险,我也会立刻出现在你身边护你周全。”若她真是伽林神女的转世,与她结缘,简直是天大的幸事。 司迦只“恩恩”随便应着,抱剑在卧房里慢慢踱步,全然没听清姬玉在说什么。 她的注意力全在这卧房里,这里的每个物件都那么陌生。 她曾经在这里住过吗? 她在这里发生过什么?过的开心吗? 原来她曾经在合欢宗做过圣女,那时她厉害吗? 其他人摸着每一个可能触发机关的物件,试图找到一点线索,可什么也没找到,这里就是一间普通的卧室。 没有机关暗室、没有墓室的线索,也没有那些爱奴相关的东西。 司迦走到玉床边,弯腰捡起刚刚被展飞鸿翻落在地的一张剪纸,剪纸上是一只兔子。 她刚刚捡起要起身—— 房间里的烛火“荜拨”闪烁了一下。 一双脚突然出现在她眼底下,白色的鞋子、白色的衣衫,坐在白玉床边“咯吱咯吱”地剪着什么东西,纸屑轻飘飘落下。 司迦僵在原地,心漏跳了几下,慢慢抬头朝“那人”看过去,看见了一张惨白的脸,仿佛用纸剪出来的脸,用墨点的眼睛,红纸贴出来的唇,拿着把银色剪刀一下一下的剪着花纸。 在她抬起头的那一瞬,“那人”眼珠子动了动看向她,咧嘴对她着,将手中的剪纸递给她—— “小心!”司迦的手腕被人猛地一拽,背后一把剑飞掠而来,一剑扎穿了“那人”用纸糊的脸。 是展飞鸿的剑。 司迦还没来得及看清拉她的人是谁,就听见无数的尖利声音陡然响起,同一时间四面八方的黑暗里涌出一大片的白色东西,叫着朝房间里的人扑过去。 “兔子!是兔子!”展飞鸿拔回自己的剑,就要砍开扑到她身上要咬她的疯兔子。 却听见那兔子发出尖利的人声:“师姐救我!救救我!” 展飞鸿的剑猛然一顿,那声音……是她师妹的声音!师妹与她一同来到这里,却在宅子里变成了兔子。 其他人也发现了,那些尖利叫着的声音是人声,是之前被变成家禽家畜的同门师兄弟。 ——“空世师父救救我!” ——“别杀我掌教!” “这些是宅子里被变成牲畜的自己人!”空世慌忙收回手。 “是幻术。”谢慈一剑斩开眼前扑过来的兔子、鸡犬,那些发出人声的牲畜被他的剑撕裂,化成一片片碎纸:“诸位别被幻术迷惑了!” 却是晚了。 展飞鸿迟钝那一刻,那只兔子就扑过来一口咬在了她的手背上,她连痛呼都来不及,就僵在了原地,手脚失去知觉,在司迦的眼前变成了纸扎的人。 “糟了。”拉着司迦手腕那人低叫一声。 司迦转头就看见,姬玉拉着她手腕的手背上满是咬痕,他的手迅速变成惨白的纸,失去了力道。 他脸色惨白地盯着司迦,慌忙说:“只有你能救……” 却没来得及说完,就已化成纸糊的人。 司迦吓坏了,转身看见背后的空世、朱玑,以及其他人全中了招,一个个化成纸糊的“人”。 只有谢慈还在挥剑,那些疯了的兔子、牲畜全部涌向谢慈,同时发出凄厉的人声——“师兄救我!” ——“师兄别杀我!” 试图来扰乱迷惑谢慈。 “别碰那些东西!到我身边!”谢慈震剑挥开蜂拥的兔子,伸手想去将司迦拉到身侧张开结界,却见她皱眉看他一眼,仿佛想了什么,猛然躲开他的手,转身朝着那扇漆黑的内室房门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