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警官就是小警察,他让人找了几件军大衣,赵志安一副躲闪大叫,神经兮兮,最后还是葛叔把他按捺在地毯上,然后囫囵的将衣服盖在他身上。 赵志安哇哇大哭,他拽着葛叔的手说,“他们都是坏人,他们都是坏人,这些个外人想要杀我。” 葛叔被他当成了自己人,于是安抚他说,“没人想要杀你,”说话的功夫就低头叹气,“你说你这样可怎么办,以后谁还敢雇你干活哦。” 赵志安不安分的扭曲又抽搐,小警察看向人群,说,“今天辛苦大家了,在这里给大家表示感谢,找人找的很辛苦。” 赵志安抽搐一样大吼,“你们偷我东西!” 他蓦地涌向身前的人群,一行人惊恐散开,他直冲冲的奔向巨大的风景盆栽,哐当一声,盆栽被踢倒在地,碎片七零八落,他抓起又长又锐的那一块,明明手上划拉开红色的血口,笑容却畅快又诡异。 他再次奔进人群,人们四散狂奔离去,小警察出警次数不多,警察面对的都是社区各种家长里短,真刀真枪的,他也有些不知所措。 小警察让他把东西放下,葛叔上前制止,赵志安刚好转身,一个交错,锋利的碎片划过他的眼眸,幸亏他敏锐的身体后倾。 葛叔也是恨铁不成钢,问的咬牙切齿,“你要干什么啊?!” 赵志安狞笑,用瓷片指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没一个好人,他们偷我的东西,不要我了!” 所有人都能意识到他的意志错乱,葛叔索性将错就错,“你说谁不要你了?” 赵志安一吼,“你们!”眼泪簌簌的落下来,他又紧张兮兮的说,“怎么办,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他又笑了,“嘿嘿,他们不要我了,你们不能抢我的东西,地上的东西是我的你们不能抢!” 赵志安走向哪里人群便一摞摞的散开,剥皮一样。 靠近房门的地方,最后只剩下两个小年轻,站在原地岿然不同。 赵志安看见那个门口的男生有刹那的停滞和疑惑,与脑海中那个个头矮小的孩子重叠起来,又昏又涨又没感知,突然,他疯了一样的冲着那两个人跑过去。 周琛松开刘焱,一个东倒西歪的流浪汉并不值得弄得这么大声响。 他往前走了两步,拧住他的右手一个抓扭碎片着地,在他准备挣起反抗的时候,重重一脚,朝着他的肚拐奋力踢了下去。 赵志安伏趴在地上,喘了口气,邋遢的指尖内缩,然后又死力的站起身来,对面的小伙子眼睛深寒,不动声色。 赵志安不顾一切的往前冲刺,他敞开的两手握成拳头,身上的所有力气汇聚,脚步却依旧踉跄。 葛叔咳嗽了声,他自知道赵志安不自量力,但是那小伙子虽然面无表情,却又古怪的憋着一口气,他只能喊,“别伤着人待会儿又是一桩事。” 周琛几乎是在这个瞬间才冷静下来,不能伤着人,否则又是一桩事。 可笑的是,如今的赵志安,又孱弱又无力,他的拳头甚至到不了他的跟前,周琛紧紧拽住他的头发,一个使劲,他便铿锵的倒在地面上。 这个时候房门打开,老警察走了进来,他有刹那的错愕,转而风平浪静。 小警察讷讷的走到老警察身边喊了声师傅,边上的那个年轻人已经牵起边上女孩的手,冷声说,“如果没事我们先走了。” 小警察刚想应准,赵志安坐直了起来,潦倒的身体如同行尸走肉,他指向房门口将走的那个女孩,说,“是她,她想杀我!” 他的语气太过正常,导致人群有刹那的迟疑,不过几秒,葛叔捧着个鞋帮子重重的扇在他的脑门上,“臭小子你又说什么胡话,”葛叔朝着刘焱尴尬笑笑,“没事你们先回去休息,也已经这么晚了记得早点睡觉。” 刘焱的手已经攀上门把,刚想打开,听见老警察蹲在赵志安跟前,幽幽说,“你说她想杀你?” 赵志安痴痴傻傻的笑了,准确的指向刘焱,“她想杀我。” 老警察问,“你认识她?” 赵志安点头,“认识。” 刘焱浅皱眉头,却又听见他说,“他是我妈妈。” 人群轰然大笑。 葛叔可惜说,“他是不是精神不大好,以前虽然浑但是不至于这个样子啊。” 老警察点了点头,看向刘焱,问,“你是去找人的?” 刘焱点头。 “赵志安是你找到的?” 刘焱看向周琛,想都没想,点头。 “你找到人了为什么不先告诉别人一起抬上来?” 刘焱摇头,“当时没想那么多。” “你什么时候到的鳄鱼碑?” “六七点?” 老警察迟疑,“你待到了八点?在那个地方呆了一个小时?听说鳄鱼碑是个风口,不觉得冷吗?” 刘焱抓紧周琛的指头,淡淡说,“还好。” “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在干什么?” “等人。” 这个时候人群里有人举手,“是在等人,当时看见她的时候就说在等人,然后那边上的小伙子找去了。” 老警察将茶杯握在手里,烫的没有知觉。 他摆摆手,笑着说,“我就随口问问,像你们这样乐于助人的年轻人比较少见了哈。” 深夜两个警察留宿在青旅,也是上下铺的睡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