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川故意冷淡脸色,舞池中走出一个女孩,她手舞足蹈的跑到高川面前一个拥抱,刘焱低头抹桌子,眼不见为净。 高川应付式的和女孩腻歪的一会儿,然后从兜里掏出钱打发她再疯一会儿。 女孩嘟囔着嘴,“你不跟人家一起嘛?你看别人都是成双成对的就我一个人。” 高川伸手在她胸口撇了下,没好意思的说,“昨天晚上不还是两个人嘛,乖,我和这位姐姐还有话要说。” 等女孩不依不舍的走了,高川在吧台上敲了敲,刘焱才抬起头。 眼睛朝着那女孩的方向,手上娴熟的擦拭酒杯,刘焱冷冷问,“这女孩怎么回事儿?” “看不出来吗,”高川得意洋洋的竖起大拇指,“刚上手的妞,前*凸*后*翘脸蛋好,不错吧?” 刘焱抿了下嘴唇,担忧的问,“你和孙祺怎么了?” “分了!” “为什么?” 高川说的理由千篇一律,“性格不合。” 刘焱可惜的点了点头,“你们分的开心就好,”她想了下,又说,“你能放过孙祺,对她是好事,她值得更好的。” 高川眸光里有若有似乎的低落,但是嘴上却打趣说说,“你怎么回事,我才是你朋友好吗?” “孙祺也是。” 说着刘焱将杯子摆在他面前,杯子里只剩下一半的鸡尾酒,在迷离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当晚没头没脑的和高川聊了好多,回去的时候接到吴姜的电话,说是自己的休学通知被撤除了。 刘焱没大懂这句话的意思,好长时间没说话。 吴姜试探着喊了声她的名字,刘焱缓过神来,问,“怎么这么突然,我这里也没接到学校的通知啊。” 吴姜笑笑说,“大概过几天会有吧。” “为什么了,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炎炎,但这是好事儿,你应该高兴才对,”她顿了下,“我想大概是张媛想通了吧,听说是她去到教导处说情的。” 刘焱哈了声,简直不可置信,“她给我说情?” 两个人猜测半天没个结果,最后囫囵的挂了电话。 周琛带着刘一外出遛弯回来,就看见刘焱抬脚坐在高椅子上,大拇指戳进嘴里,木木的咬着指甲。 两个人有说有笑换了鞋,周琛走到她边上摸了下她的额头,“没发烧啊?” 刘一也模仿着周琛站起来,摸着她的脑袋,重复了一遍,“没发烧啊?” 说着朝着周琛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周琛傻子一样跟他对笑。 刘焱突然把脚放下来瞪着刘一,刘一忌惮,扑棱扑棱就跑走了。 刘焱拉着周琛站在自己边上,抬头说,“跟你说一件怪事儿哈。” 周琛以为多么了不得的事儿,回握着她的手,拎着她的小拇指,来回摩挲着,轻声回应,“嗯说。” 刘焱不自觉的使上了劲儿,抓着他的手腕,不停的重复,“你说奇不奇怪,你说奇不奇怪,张媛那厮是不是被下降头了,她怎么就突然去到教务室,还说身上的伤不是我弄得,你知道吗,学校已经把我的休学通知撤了,我可以回学校了!” 说着说着她还挺高兴,和刘一一样情难自禁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这倒比预想中顺利了些,可能是张媛生怕自己在博朗面前的形象毁于一旦?又或者什么其他的原因? 周琛不得其解,但这个结果的确比预料中的来得早。 “你管什么原因,不管良心发现还是怎么样,你以后都离这些人远一点就行。” 刘焱笑眯眯的点着头,“是得离得远一点。” 突然,噼里啪啦,是刘一摔倒的声音。 刘一在地上愣了会儿,硬是不敢发出声音,过了会儿,实在痛的忍无可忍,才哇哇哇的哭出声来。 刘焱从椅子上跳下来,踩着拖鞋进到卫生间。 周琛是随后进去的,他之前对刘一的病情没有过多的了解,可是现在,原本乐观健康的孩子,倒在瓷砖地上,刮带下来的脸盆四分五裂,他龇咧着嘴,一只手捂着另外一只,在空中摇摇摆摆。 这就是骨头断了,这一次尤为严重。 次数太多,刘焱已经形成了惯有的对待方法,她不顾他哭闹,将他从地上扶起来。 周琛越过她,将他背在自己身上。 刘焱在车上给胡医生打了个电话,好在他值的夜班。 刘一的哭声开始稀稀落落,刘焱哄了下,突然说,“我现在心里平衡多了。” “什么?” 刘焱抿着嘴苦笑,“我说我现在心里平衡多了,我就说嘛,老天不会对我那么好,总会要出点岔子才开心。” 周琛安慰说,“或许没那么严重,你看刘一不是没怎么哭了。” 刘焱没再说话,半晌,只是点点头。 刘焱拿着刚拍的片子敲了敲胡医生的办公室,里面传出一声“进”,房门拧开了。 胡医生六十岁左右,边上的女人保养的好,看起来也就四十岁的年纪,她看见一行三个人进来,有些微的错愕,将桌子上的保温瓶盖了起来,轻柔的对胡医生说,“那我先回家了。” 刘一一个“妈”字还没呜咽出来,就被刘焱伸手堵住了。 胡医生轻抚着她的手,戴上眼镜,说,“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别太操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