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从来没有尽过一个合格男友的义务。 因为太过年幼的熟识,以为一切都是顺理成章,原来这段关系里,他们彼此都没有尽过心意。 . 沐晨沉默的看着眼前的钻戒良久,缓缓问:“你这是干什么?” “晨晨,我们几岁认识的?到现在有多久了?二十几年,假如我们能活一百岁,我们彼此占据了各自五分之一的生命,喜欢也好习惯也好,你真的能轻易把我从你心里挖去吗?” “能不能挖去这不是都挖去了吗?再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可我不能,晨晨,我不能!”徐泽言按住她的双肩,强迫她看着他的脸:“我试过忘记你,试过太多办法了,可你知道你对我的影响有多大吗?我都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做菜从不放辣,鸡蛋要九成熟,牛奶要七分熟,出门带伞从来带两把,还有很多很多,这些都是因为你,你在我身上刻下的痕迹,抹不去了,你叫我怎么抹去?” “如果有心当然可以,你看你现在穿衣风格也不同了,说话口音都变了,你为什么要纠结这些细节执着于过去?徐泽言,没有人可以一直留在原地。” “可是你还在原地,沐晨,这些年你还留在江城,你保持着原来的习惯一成不变,你甚至没再谈恋爱,你告诉我你是为了什么?我们就这样回到过去不好吗?” 沐晨忍无可忍终于推开了徐泽言吼道:“就算我一直留在原地,也不是为了等你过尽千帆,倦鸟归巢的!” 天鹅绒的盒子跌落在地,戒指滚了出来。 两人一时僵持。 她缓缓俯身捡起那枚钻戒,拭去灰尘。 所谓“男士一生只能定制一枚”的宣传词,也终究是营销策略而已,不买dr的戒指,大可再买别家的。 “其实你说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因为你从来就不知道我们的问题所在。” “我爸爸说,因为你脑子比别人清醒一份,就注定要多原谅那些糊涂的人一份,我可以做到一次,但做不到第二次。” “也许你说的对吧,我对你只是习惯,不是喜欢。” 徐泽言脸色惨白,后退了一步。 她把戒指还给他: “回去吧,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chapter32 包厢那边早就炸开锅了,阮京匆匆回来说沐晨不见了,几乎要哭出来,韩浅听罢,直接要找到会所经理调监控,屋里有人是知道内情的,急忙拦着说没事。 王然笑呵呵的说:“这么大个人了还能走丢了?说不定一会回来还能给我们个惊喜呢!” 韩浅气不打一处来:“姐你到底是谁家的人,怎么胳膊肘向外拐?” 王然翻了个白眼,宋天昊不高兴了:“到底谁先不仗义的?” 几人七嘴八舌争论间,周佑生兀自坐在一旁,面沉如水,沉默不语。 韩浅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不着急?” 沐晨前脚出门,徐泽言后脚跟上,他不信他坐得住! “有些事,她不会希望我在。” 他看向身边显然是今天这一切始作俑者的王然,“是不是,表姐?” 王然被他搞得脊背发凉,干笑了几声,选择装傻到底。她怎么知道半路上会杀出个程咬金? 包厢内诡异的气氛持续了很久,出去的那两人终于一前一后回来了。 周佑生率先起身走到沐晨身边,他看了徐泽言一眼,徐泽言正好目光也落在他身上。 二人四目相接,颇有些暗流涌动不可言说,徐泽言自嘲一笑,一言不发走了进去。 周佑生回头轻声问沐晨:“怎么去了这么久? “迷路了,正好遇上泽言。” 她招呼阮京:“我累了,你送我回去吧。” 还不等阮京出声,周佑生直接揽着她肩膀,不由分说的带她出门:“我送你。” 阮京穿衣服的动作僵在半空:“...哦。” 王然看着闷头喝酒表情难看的徐泽言,心想这事儿十有□□是没戏了,白费她给这小子制造的机会,这回还得被她那个小心眼的表弟给记恨上了! 算了,反正她是孕妇,她无辜着呢。 . 回去的路上,沐晨一直没说话,周佑生几次欲言又止。 沐晨瞥了他一眼:“你抢着做司机干什么?” “阮京都行,我怎么不行?” “我有话和她说。” “你也可以和我说。” 她叹了口气:“难道你想做我闺蜜?” 他语塞,抿了抿唇,不说话。 她不禁笑了一下,顿了顿,问他:“如果我们一直这样下去,也许这辈子都这样了,你会不会接受?” 他沉默,很久以后,才轻声说: “这已经是我能想到最美好的可能了。” 她知不知道,他对她的爱,究竟有多么无望。 她摇头:“不会,人都是不知足的,有一会想要二,有二会想要三,得陇望蜀,人之常情。” 他没有反驳。 于是她又笑了,那就这样吧,一直耗下去,耗到我们两个之间有人先做出妥协的那一天。 也许那个人,会是她吧。 ...... “你说真的?徐泽言真的搞了一屋子玫瑰花拿钻戒跟你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