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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间,槿荣瞧见了院子里捧着瓶木芙蓉左右踱步的裴松,要进屋不要进屋似的,看得人忍俊不禁。 “这是在做什么呢?”她不由纳闷。 索性出门透气,槿荣撂下纸笔来到院里遛弯儿。见裴松仍旧捧着玻璃花瓶背对着屋子的方向,不知在纠结什么。 放轻脚步,槿荣小猫似的绕到对方身侧,轻声道:“裴松哥哥。” 对方怔了一瞬,好在手稳,只是花瓶中的清水晃了两晃。槿荣仔细打量,木芙蓉暖粉温意,花瓣层叠,繁复而不凌乱。 “真好看。”槿荣随口赞道。 抬头,瞧见裴松的胸口如同深吸了一口气似的起伏,随即伸出手将花摆在自己怀前:“送给你。” 有人送花,无论何时都是心情愉悦的一件事。 但花瓶重量不轻,槿荣索性没有接。顶着对方自我鼓励一般扬起的唇角,走近了两步,和裴松打着商量:“放在堂屋里怎么样?” 垂首在花蕊低嗅,槿荣心中划拉着经济适用的小算盘:“这样不止咱们,进出的乡亲们都能看见。” 气氛有一瞬间的僵滞。 闭眸再睁开,槿荣的视线正对着裴松把着花瓶的手掌,隐隐可见他的指尖与手背处似乎发紧了些。 抬首询问,槿荣明明白白地向裴松投以困惑。 她的安排有什么不妥吗? 她抬首,裴松低头;她凑近,裴松昂首。目光怎么也对不上,槿荣读不到对方的心思。 几息之间,对方终于舒出了一口气,无奈道:“行,怎么都行。” 明明是随便她的意思,槿荣却听出了宠小孩的感觉;和往日她正经提建议,裴松的赞许完全不是一样。 “真行?”她问道。虽然只是一瓶花,但也得尊重人家的意思不是。 裴松点头不止,倒有几分潦草了事的感觉。 撇去疑惑,槿荣主动捧起花瓶,正正当当地摆到了堂屋的矮桌之上。眼神好使的,在院门外甚至都能瞧见。 裴松特地摘的花,她一人独享怎么行。 过了两日,原本含苞的木芙蓉肆意盛开。而槿荣总觉得一日比一日惬意,润物细无声一般。 直到当天午饭时分,她见一桌子菜又都是自己喜爱的口味,酸甜,咸糯,连米饭都是按照她喜欢的样式撒了些微的黑芝麻,方才领悟了缘故。 一杯手工榨出的果汁摆在面前,望着眼前几乎和古时格格不入的一桌饭菜,槿荣望向家中努力迎合她胃口的大厨。 她挑明道:“裴松哥哥是需要我帮忙做什么吗?” 不然,他为什么要这样处处依着自己的喜好来,一连几日都是如此。 对面的裴松倒没有寻常求人办事时的松下一口气,反倒是笑了,像是笑她多心。 垂下厚密的眼睫,只听他问道:“喜欢吗?” “当然喜欢。”槿荣只是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怕自己疏漏了什么,故而有此问。 见裴松坐在桌子的另一面,嘴角扬起:“喜欢就行,没有别的。” “真的?咱们之间无需客气,有什么直说就行。”槿荣再度确认。 她的目光落在裴松表情沉静的面庞上,若是再仔细观察,说不定就能发现对方架着筷子的犹疑的手指。 只见裴松薄唇开合:“没有什么。” 好吧,槿荣大大方方提筷。有福不享,实在说不过去。 饭进小半,她夹起大块的雪白鱼肉,露出了鱼肚之中一朵清香的小花。 “这也是裴松哥哥做的?”槿荣惊讶不已。 “嗯。”裴松点头。 一时间,他有些羡慕那朵细弱的菊花。花藏鱼腹尚且得以见天日,难言的心思却怎么也难以吐露。 次日,气温甚暖,恍若返夏。 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热乎乎的澡,槿荣擦拭着长发回到屋里,见书桌上摆了一张折叠的纸。 “这是什么?”她出门前还没有的。 草草用大布巾包裹着头发,槿荣打开一看,念道:“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是裴松的字迹。 沉迷数理化的偏科生槿荣:……看不懂。 她对《诗经》的了解就仅限于高中语文课本上教过的《氓》和《关雎》,还有的,还有的或许能认出来内容吧,但槿荣此刻连它们名字都想不起来。 轻叹一口气,槿荣想着,等闲下来定要补习下传统文学。 此物八成是裴松课上需要用的东西,就是不知怎么跑到了她这里,难道是上午回家时拿岔了? 怕对方着急要用,槿荣一只手扶着头顶的湿发,跟理发店洗过头后迷茫地寻找tony的顾客一般;另一只手捏着纸张就往对方房里走。 “裴松哥哥,你的讲义落在我这里了。” 布巾的一角遮住了半边视线,槿荣笨拙地抓了抓,瞬时间有点狼狈。却不曾想,对面的裴松倒好像比她更慌乱似的,就她走来的这点功夫,已见对方坐下又站起,来回绕着圈。 没有接过薄薄的纸张,裴松走上前来,帮槿荣掖了掖头顶的方巾,拨弄沾着水珠的发丝。 见对方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光彩流转,却终是无奈地叹出一口气:“是送给你的。” 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槿荣不禁疑惑,好端端的送给她这个做什么:“是帮我补习功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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