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祜彦知道他身上的伤是她害的? 等等…… “你说的负责,难道是赔医药费吗?” 纱子栀哭吼,“要不然呢?” 纱子雕心里一喜,张嘴就说:“我赔!” “不用。” 她和桑祜彦的话语几乎同时落地,三个人都懵了一瞬,桑祜彦看着纱子雕,露出歉意的笑容。 “不好意思,我找错人了。” 纱子栀:“……” 她眼泪都快哭干了,结果他给来这出? “我身上的伤并不怪谁,相反……我很庆幸受伤的人是我。” 桑祜彦看着纱子雕,笑得温柔,话语意味深长。 纱子雕:“……” 完了,她把人都给整不正常了。 桑祜彦又看向纱子栀,声音温润:“纱小姐,能麻烦你送我下去吗?” 纱子栀尴尬的擦了擦眼泪,“……好。” 纱子雕就这么看着纱子栀和桑祜彦逐渐远去,满脸茫然。 什么情况啊这? 来到楼下,桑祜彦坐在轮椅上,说:“纱小姐,能和你谈谈吗?” 纱子栀并不意外,只是说:“你没有找错人,对吗?”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桑祜彦是不想让纱子雕为难才那么说的?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温柔。 桑祜彦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说:“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子雕身上穿着外出的风衣和鞋子,很明显是要出去,你觉得她是出去干什么?” 纱子栀愣了一下,后知后觉的回想起当时纱子雕看到她的表情,说:“她是要去找我。” 桑祜彦露出一抹淡笑,“在她的心中,茹杉梦是茹杉梦,你是你,即使你们两个人长的很像,可她分的很清,没有人能取代你在她心目中的位置。” 他抬头看着明亮的月光,深邃的双眸隐匿着难以察觉的温柔:“在别人面前,她都如同老虎般张牙舞爪,半点吃不得亏,可今天,我第一次见她露出那种难过的表情。” 纱子栀心口一颤,猛地抿紧了双唇,心里止不住的难过。 她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太过分了。 可她有时候怒火上头,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其实纱小姐很清楚你说的那些事错不在她,你只是借着她肆无忌惮的发泄你心里的怒火,因为她是你最亲近的人,你觉得谁都会抛弃你,唯独她不会。” 桑祜彦侧过头睨她,眼神渐冷:“可纱小姐,我会心疼。” 纱子栀心口一颤,神色动荡,嘴唇蠕动了半响,才问:“桑先生,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不想让我看到她的脸。” 提到纱子雕,桑祜彦的神色又重新柔和,“或者说,她似乎并不希望我和他有太多交集,或许……她是害羞吧。” 纱子栀:“……” 害羞是不可能的! 纱子雕这辈子都不可能害羞! “你刚才没必要改口的。” 以纱子雕的性格,或许直接揭穿她会更好。 “不,有必要。” 桑祜彦的语气温和又带着仿佛要溢出来的宠溺:“她还没做好准备,那我就等她。” 话落,纱子雕突然从楼梯冲了出来,大吼:“桑祜彦!” 两个人同时回头,只见纱子雕双眼通红的来到他面前,满脸愧疚的说:“对不起,你身上的伤是我弄的,用车门打你脸的是我,在厕所害你滑倒的是我。” 她深呼吸一口气,继续说:“三次要扶你又把你放开让你摔在地上的还是我,就连扶你上厕所把你揍倒在地的也是我,我是罪人!我会赔偿你的所有医药费的!” 赔了医药费之后,他们就两不相欠了。 反正桑祜彦也不知道她就是那个戴着面具的纱子雕。 空气瞬间凝固,纱子栀的脸色由红转绿,难看至极。 桑祜彦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桑祜彦神色愕然,半响却轻笑出声。 这些,他早就知道了。 “快,你说个数吧。” 纱子雕紧紧的抓住桑祜彦的手,神色急切。 桑祜彦低头看着纱子雕纤长白嫩的手,缓缓的伸出一根手指。 纱子雕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一百万?” 她深呼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说:“分期行吗?” 桑祜彦摇了摇头,“一块钱。” 纱子雕:“……” 桑祜彦莫不是在耍她? 瞧着她呆滞的模样,桑祜彦没忍住偷偷抓住她垂下的发丝,轻轻摩挲,说:“有保险报销,一块钱就可以。” 纱子栀:“……” 这是将人当智障吗? 什么保险这么牛? 谁信啊! “真的?” 纱子雕眼睛发亮,从兜里掏出一块钱塞到了桑祜彦手里,“现结现付,童叟无欺!” 纱子栀:“……” 纱子雕信! 纱子雕付了钱之后还是有些不安,“现在平了吗?” 桑祜彦将一块钱扶平折好小心翼翼的塞进钱包里,朝纱子雕点了点头,“嗯,平了,你不欠我。” 纱子雕心里的大石头落下,她咧嘴一笑,站起来说:“好,那桑先生慢走!再也不见。” 桑祜彦配合的点头,月光下眼里尽是宠溺,“好,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