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你这孩子倒是不知羞。” 周伯脸色更不好看,只能干巴巴的说了一句。 许柒不想说话,她怕自己一开口就要骂人,究竟是谁不知羞?第一次去别人家里就这样说人家的夫郎,没甚教养。 几人正尴尬着,幸好邻居满叔从屋里出来往他们这瞟了一眼,便看见了这一幕,顿时扬声道,“哎周夫郎怎么来了。” 他打开栅栏进去。 许柒注意到,叶澜在看到满叔那一瞬,身子下意识往她身后缩,用她挡住了自己半边身子。 第17章 许是满叔昨儿说的话吓到他了,许柒心想,手伸到后头去抓住叶澜柔滑的手背按了按,像是在给他些安慰。 “哎,叶夫郎刚起呢,我那还有些小菜,刚做的,想着你应该没吃过,一会儿给你送点来啊。” 许满不记事儿,昨日的事他回去告诉妻主可被妻主好一顿说,妻主还让他换位思考,若是有人嫌他年纪大,他会怎么想。 还能怎么想,指定是气死了以后再也不跟人来往了。 这样一想,他就怀了几分愧疚,不就是年纪大些吗,许柒喜欢就成。 “哟,睡到现在才起呢,我们乡下可不像那些高门大户,乡下男人可都得早起劳作的。”周伯不甘心被忽视,又扬声说话。 许柒眉头微皱。 这男人说话阴阳怪气的,叫人不喜。 “奴……” 叶澜小声说了一个字,立马就被许柒拍了下手臂制止。 “外面劳作只要有女人就够了,用不着他。” “哎,你可尚且年纪轻,不懂农活的劳累,就你这夫郎懒惰的样子,哪里会做哦。” 许柒脸色渐渐更黑下去,她不是让人来指责她夫郎的。 许满脸色也不太好,干脆一摔周伯的手。 “人家懒惰你不懒惰也没见你出来干什么活儿啊,那脏的累的,不都是指着儿子去做的?要我说柒丫头一月挣的银子都能抵你家一年的了,哪需要再去辛苦劳作些什么哦。”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这怎么能比?我养育儿子多年,可不就是为了让他好好侍奉我的?女人挣的银子再多夫郎也不该花的心安理得,而是更应该好好劳作伺候妻主才是,若换成我家欢儿,可不会这样。” “你这话说的,又不是什么高门大户,有什么好侍奉的,你家欢儿是好,可就是摊了你这个碎嘴的爹才不好嫁人的。” 许满当年也是牙尖嘴利的,只是嫁人后性子温和不少,现在有人来与他吵架,自然是火力全开。 “儿子生出来不就是为了侍奉母父的吗!我怎么了,哪里碎嘴了,他嫁不出去是自己没本事,我都这般帮他谋划了,还是我的错不成?” 周夫郎好像忘了对叶澜的不满,专心致志的跟满叔吵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 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许柒急忙转头,就看见叶澜正侧着头,咳得脸都红了。 许柒心急,忙要送客,“周伯,许柒今日怕是没有时间招待了,您先回吧。” 周伯本来看见叶澜咳嗽波澜不惊,现在却皱了眉头道,“柒丫头你这夫郎怕是身子不太好吧。” 许柒还没说话,许满都忍不下去了,直接下手抓着周夫郎一只手臂往外拉,“我们柒丫头要照顾夫郎,人家身子好不好关你什么事啊,又不吃你家大米。” 许柒很难不赞同满叔的话。 这样想着,她一个打横又把叶澜抱了起来。 “啊,妻主!” 叶澜吓得用手环住许柒后脖颈。 许柒抱着叶澜阔步往房里走,叶澜紧张的咬住白唇。 直到房里,她才把人放下,手还留在人后背。 “怎么样?难受吗?”说着轻轻拍了两下。 “让妻主担心了,奴无事。” 他瞧着真的没什么事,甚至脸色还因为咳嗽多了一点血色。 “那大概是着凉了。” 许柒摸了摸叶澜的额头,没有发热,那就好。 古代医学特别不发达,稍微有个头疼脑热的都很麻烦。 “妻主今日回来的早了。” 叶澜靠在许柒怀里问。 “嗯,今天是赶集的日子,肉卖的比较快。” “嗯。” 叶澜应了一声,两人算是不再说话了。 又过了会儿,许柒碰了碰叶澜,“你今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躺一下?” 叶澜把头安心放在许柒肩膀处,抿唇偷笑一下,“不用了妻主,奴无事,许是昨夜感染了风寒,过几日便好了。” 话刚说完,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急忙退出许柒怀里。 “妻主,奴感染风寒,您便不要再靠近奴了,以免您也感染风寒。” 他话说的真切,许柒却不怕,昨晚怀里柔软的触感尚且能回忆的起,她又如何愿意跟人分开? “无事,我是女子,不怕这些的。” 说着,她起身拉近自己与叶澜的距离,像是要竭力证明自己不怕一样。 叶澜红了脸,眼里却依旧有几分犹豫。 他是妻主买回来的,按理说应该全听妻主的,可是……他总怕妻主后来真被传病了怎么办?病后怪罪于他,又该怎么办? “哦对了。” 一声女音将他思绪唤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