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行拽过乔羽:“没事,今晚他们都会知道。” 乔羽:??? 大哥,今晚你要干吗? 官宣吗?! 大哥你做事这么激进的吗? 乔羽想着这里不是争辩的地方,还是先出去,再好好劝他。 她刚想拽林景行离开,摄影助理跑上前来:“照片上要不要刻字。” 林景行点点头:“后面五张要。” “那你跟我来。” 乔羽和林景行跟着助理来到暗房外,这边灰墙上钉着个钉子,上面用麻绳挂了本活页。 另一根细麻绳上栓了支铅笔。 助理翻到最新那页,对着林景行道:“写吧。” “好。” 林景行倚在墙上,眉头微蹙,不知道在活页上写着什么。 乔羽想凑过去看,被林景行用手挡住:“留点悬念。” 乔羽翻了个白眼:“照片总有洗出来那天。” 林景行留完言,拉着乔羽就走。 可乔羽还想再嘱咐助理一声,让她转告摄影师,千万别把他们的照片挂出去。 林景行拽住乔羽,很严肃地说道:“不用嘱咐。乔羽,前半个月一直是你在努力,剩下的这半个月,我来努力。这个照片,必须挂出去。” 乔羽:“......” 好吧。 只要大哥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就行。 这年头拍照真的很费时间,乔羽和林景行从照相馆出来,已经四点半。 哪里也不用去了,乔羽得赶回设计院上培训班。 今晚她还要在班上朗读她自己写的大作呢。 林景行也有工作要处理,两人坐上老秦的车,一起往设计院赶。 “林工,今晚我准备了一道很特别的菜,你肯定很喜欢吃。” 车上,乔羽眯着眼,也给林景行留悬念。 报他不给她看要在照片上留什么言的仇。 “什么菜。” “反正会让你回味终身的。” 乔羽“咯咯”笑着,就不告诉他。 照相馆离设计院还挺远,老秦的车到达设计院,已经四点五十五。 乔羽也就有功夫上了个厕所,然后冲到后厨那,抓起早上马国涛给她的省报,飞奔向主楼,冲进二楼培训室。 好几天没来上课,十月期的学员们都很想她。 “二妮,怎么我听说你要离开设计院了?” “是,面点工的活,我给我姐了。” “那你怎么办,接替你爸铁路货运员的活?” “嗯,我会去铁路上干。” “二妮,你这细皮嫩肉,吃不消的。铁路上很熬人的。” “没事,我很能吃苦。” 那人一脸可惜地望了望乔羽,没再说什么。 老师五点准时进来。 他看到乔羽坐在下面,很开心。 “今天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我们十月期的学员乔羽,中秋节前给省报投了一篇新闻稿,省报通过了,还发表了。今天乔羽就不念《人民日报》上的文章,读她自己写的新闻稿。” 老师停顿了下,满是鼓励的眼光望向乔羽,“乔羽,给大家念念你写的文章。” 乔羽站起来的过程中,周围全是啧啧声。 “二妮这么能耐呢?” “这有林工当师公,就是不一样。” “就是,她才认了几天的字,都会写文章了。” 乔羽脸红了红,翻开省报,尴尬地开始念那个又长又尬的标题。 “......在斗争中勘测,在勘测中学习……” 乔羽还没转到正文上,有不服气的学员开始挑刺:“嗳,二妮,你这个标题不对啊,林工去鹰嘴涯勘测,为什么会有斗争?你们那天遇到恶劣天气,还是遇到豺狼虎豹了?” 乔羽在肚里骂马国涛,乱改她的正常标题干什么。 现在好了,学员们不知道怎么想她呢。 肯定以为她是凭借林景行的关系才顺利发表这篇拍马屁文章的。 她刚想回答说那天什么恶劣天气也没有,门口响起林景行的声音:“那天,我们和资产阶级嫌臭爱香的行为,做了很长时间的斗争。” 乔羽:??? 大哥你快闭嘴啊!! 接下来的五分钟,乔羽小脸泛白,看着林景行的嘴一张一合,把她在葛家坝的糗事全讲了出来。 到最后,她甚至都听不见林景行在说什么,只能看到众学员一个接一个转过头,用极其震惊的眼神望向自己。 等乔羽人识再次回拢,她才听清周围人的声音。 “林工,您对二妮这么好,这么宠着她,还亲自背着她爬山下山的,您对象知道,不会吃醋吗?” 林景行就跟给他们上第一堂课那样,很闲适坐在讲堂上,大长腿这么轻晃着。 他用极其温柔的目光望向乔羽:“我对象怎么会吃自己的醋。好了,不打扰你们上课,我也要回去工作,你们继续吧。” 整个培训室鸦雀无声,这片死寂至少维持了有三十秒。 然后才有人后知后觉转过头,打破宁静:“二妮,你才是林工对象?” 乔羽都要哭了,他说今晚大家都会知道,可她真没想到他会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去宣布。 她想继续用之前那招蒙混过关:“...我,我先把我这篇文章读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