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看起来很滑稽,但乔羽感觉安全多了。 她朝林景行眯眯眼:“看,这是我自创的浴巾别针,效果一样。” 林景行提提唇角,拉过她的手,拽她坐下。 “乔羽,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 林景行的表情很严肃,弄的乔羽也很紧张。 “怎么了?” 林景行凑到乔羽耳边,声音压的很低:“今晚他们本来给我安排了一场相亲。” 乔羽“刷”地往旁边挪开几公分,小脑袋瓜飞快转动起来。 林景行今晚有相亲? 他和周舜昌怪怪的聊天就是因为这个? 周围全是军区的人。 那都不用动脚趾头想,肯定是凭证就能实现招待所单人间自由的高干千金。 乔羽心头突然涌起很酸的醋意,她低下头,声音像蚊蝇一般小:“她爸什么军衔。” 别告诉我,我不想知道,我只是顺嘴问问,现在我后悔了,你什么也别告诉我! 林景行挪近了些,搂住乔羽:“真想知道?” 乔羽抬起头,眼睛雾气蒙蒙:“林景行,我姐已经接受我了,我现在就是乔大山的二闺女,一个从小傻乎乎,刚好没几天的面点工。” “我知道,即便我做回苏城乔丝语,好像还是不怎么配得上你。” “林景行,如果你有身份差异太大带来的压力,你要早点告诉我,我不是非赖着你不可的。” 我也可以选择不嫁人,好好经营自己的人生。 林景行伸出右手食指,弹了弹乔羽的鼻尖:“小脑袋瓜成天瞎想些什么呢,赖着你的人,从来就是我。” 林景行话音刚落,原本就不怎么明亮的白炽灯在这个时候全部熄灭,周围一片抱怨声。 乔羽也很不适应突然袭来的黑暗,她伸出手,想把身前离她过分近的人推远点。 两只手被对方大力拉开,钳在身后,后背被对方顺势拥住。 乔羽还来不及呼出任何字眼,唇瓣已被林景行的双唇轻柔覆上。 林景行捧着乔羽的脸,很温柔,很缓慢,一遍遍研磨,温习前晚两人刚探究过的内雕…… 乔羽没让这个吻持续太久,这个房间里好多人呢。 虽然隔着屏风,但她还是不自在。 耳畔已经传来其他男士的呼噜声,乔羽伸出小拳头,隔在两人中间。 两人额头相抵,都在轻轻喘着气。 “林工,我昨晚在我姐那没怎么睡好,我们早点休息吧。” 乔羽用轻到不能轻的声音,对林景行说道。 林景行轻轻印了个吻在乔羽额头:“好。” 感觉到来自后背的禁锢力量消散了后,乔羽忙蜷着身子,面朝墙,侧躺好,一动都不敢动。 身后有人靠上前来,按照她的卧姿,温柔拢住了她。 乔羽心跳加速,满脸燃起火烧云,根本没法静心入睡。 她微微朝上抬了抬小脑袋:“林工,这床很贵,五块钱呢。” 林景行摁下她的脑袋:“别乱动,就不会塌。” 乔羽不敢再说话,也不敢再动。 林景行把鼻子埋在乔羽刚洗完的头发里嗅了嗅:“乔羽,回平城后,我们要抓紧时间拍合照,洗出来后,我要寄给我家人。” “是不是这里介绍的人太优秀,你没办法推脱。” 林景行摇摇头:“别瞎猜,跟任何人无关。我就是想在回京市前,把我俩的事敲定下来。” 回了京市以后,他会忙到飞起。 这最后的十来天,是他最好的窗口期了吧。 乔羽了然,“哦”了一声。 就是,这边的人再优秀,还能比京市的人优秀吗? 林景行在京市生活工作那么久,他都没有看对眼的。 跑到这么偏的沂县,他怎么可能看对眼。 这么一想,她心里轻松很多。 她慢慢转过身,主动往林景行怀里钻了钻:“林工,我从平城来这里,也带上那张假的结婚证了。” 林景行:??? “我用它骗我姐,说我俩已经结婚,我姐就信我不是特务。林工,你带假的结婚证干吗?是因为你预感到有人要给你说亲了吗?” “不是。” “那是为什么?” “我拿它辟邪用。” 乔羽:??? 真煞风景! 乔羽翻了个白眼,转过身,重新背对着林景行,面壁睡觉! 感觉到后面那位又贴了上来,乔羽抿抿唇,不再想些有的没的,只想好好睡一觉,然后赶紧攒完农场的技术工分,回平城去。 和林景行拍好多的合照。 乔羽昨晚就没睡好,乔桃的钢丝床太小,而且这会儿的钢丝床的钢丝强度不太够,乔桃又睡了那么些年,早就睡塌了。 整个晚上,乔羽就跟攀在户外摇床边沿的考拉熊似的,又怕摔落床,又怕陷进去,战战兢兢,提心吊胆,半迷糊半清醒地睡了一晚。 这个浴室旅馆虽然条件简陋,但好歹是个硬木板床,没有任何塌陷感。 睡起来舒服多了。 加上刚冲完很热的热水澡,那效果等同于一杯热牛奶,乔羽的困意很快战胜害羞感,没多久就睡着了。 听到乔羽那边有很轻很轻,跟小猫睡觉似的轻鼾声,林景行才提提唇,放心地闭上双眸,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