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孩子优秀倒也算了,人家会说,看,不愧是林工的儿子,就是优秀。可孩子要是皮一点,或者成绩没那么好,人家就会怪你,说林工天天那么辛苦,你怎么连个孩子都教育不好。” “你们说,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教育,多恐怖。你压力得多大。” “其实,玉雕行业优秀的男生也很多,凭手艺吃饭的,会越来越吃香。贝贝姐,你还是多看看身边人吧。” 对面三个比她年长的玉雕女工都愣愣看着乔羽,像在听什么至理名言。 乔羽一直觉得她只会雕玉,没什么口才,看这几个女工直愣愣盯着她,忙不好意思摆摆手:“我年纪还小,这些都是我的不成熟的小想法,要是说的不对,你们别笑话——” “丧偶式婚姻——” 冷冰冰的话音把乔羽的话截断,乔羽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回转头,林景行和周舜昌两人就站她身后。 套完画就赶她走,还只带助理来吃饭,多她一双筷子会死吗? “乔羽,什么叫丧偶式婚姻。”林景行淡淡开口。 乔羽挠挠头,讪讪笑了下:“我这不是在安慰人嘛。” 你管杀,我都主动管埋了。 还要怎样? 内涵两句管杀的人都不行吗? 好在徐寄突然从楼梯上跳着跑了上来,一下搭林景行肩膀上,冲着乔羽说:“二妮,你也在这吃饭呢?” 乔羽朝他笑笑:“徐大哥好。几位姐姐客气,非要拉我过来。” “听说你在设计院食堂干了,还习惯吗?” “挺习惯的,谢谢徐大哥关心。” 徐寄哈哈大笑:“我们二妮好了之后,人看着都漂亮好多。” 乔羽听了他的话,腼腆笑笑。 幸亏徐寄来了,林景行便不好再多为难她,他们几人去远一点的那桌坐下。 “我们走吧,我不想在这吃了。”祁贝贝坐的位置最靠窗,正好能看见隔着三桌的林景行。 乔羽站起身:“我跟你换位子,我不怕他。” 尤香玉也点头:“钱都付了,不能浪费,贝贝你跟二妮换。” 两人换了座位,乔羽刚落座,就感觉两道带着极强审视意味的目光,隔着人墙射过来。 嘿,真稀奇。 学注音符号的时候还好好的,那会儿虽没音响,四周却自带罗曼蒂克的轻柔旋律。 画画的时候两人眸光交错,暧昧氛围更是急速升腾,就像把钠投进自来水,乔羽都快压不住那化学反应了。 怎么画完画,立刻速冻成冰河世纪。 连带现在,他看她都像是真要马上吃了她一样。 乔羽倒不真想跟林景行发生点什么,她现在的身份家庭,都够不着林景行的一根腿毛。 林景行不来招惹她,她绝对离他远远的。 这次,是林景行先主动接近的她,她又是因为他才穿过来。现在吃不饱也睡不好,那她当然可以跟着林景行蹭点什么,比如最最紧迫的澡票。 在地震棚擦身子太不方便,不能很舒服的洗澡,真的不爽。 眼看可以顺嘴提提澡票的事,林景行立刻下逐客令,这不是耍人嘛。 就,好气! 她仔细回想了一遍在专家楼里的事,没什么问题啊。 难道是那幅画有问题? 糟了,还真是那幅画。 都怪今天是十一,她画画的时候直接把这人当祖国了! 为什么非要展现林景行那种利剑出销的凛然感? 玩劈了吧。 把自己给卖了吧! 林景行是什么人,很专业的路桥设计专家。 各种画画技巧,他又怎会不知道。 她居然还班门弄斧,自投罗网。 他肯定怀疑她了。 尤香玉见乔羽沉下脸,用胳膊肘捅她:“二妮,你怎么了?” 乔羽呼了口气:“没事,国营饭店的大厨手艺真不错,这黄鳝做的好糯啊。” - “跟着她?” 徐寄压低声音,眸光朝乔羽那边看了两眼。 “不仅仅是她,跟她一桌吃饭的,还有那个叫何树国的,都要派人跟着。”林景行借端起的白瓷小酒杯遮挡,压低声音回道。 “我没那么多人手。” “设计院的保卫科可以借你两个人,但跟踪乔羽的人,一定要选从特务连退下来,经验丰富的才行。还有,要注意保密,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以免消息扩散,打草惊蛇。” “景行,你是不是被怪梦给折腾迷糊了,二妮不好着呢吗。” 林景行夹了块虎皮肉放嘴里,咽完后才说道:“她就是太好了,我才怀疑。那个怪梦好像也跟她有关。” “哦?”徐寄看向林景行,“怎么说?” 林景行的眸光淡淡投向乔羽:“从碰见她那天起,那个怪梦就停止了。” - 下午,林景行拿着大肚怪猫小件去玉雕厂做抛光去了。 每当他心烦气躁的时候,他都要雕雕玉,只有雕玉才能让他平静下来。 雕玉的时候,他什么都不想,只专注地用机器配合手中的玉,直到玉出现他期待中的模样。 玉雕完,他的压力也全部卸掉,又能投入紧张的工作中。 乔羽在国营饭店吃完午饭,继续跟尤香玉她们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