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属下明白了。” 苏雾在热水里泡了足足一个时辰,热腾腾的水汽蒸散她一身的酒气,连宿醉的头疼都蒸了个干净。 她穿好衣裳,抻着懒腰从房间出来,就见苏暖站在门口,带着一脸讨好的笑意望着她。 苏雾打量着她的神情:“怎么了,做什么错事了?” 苏暖嘻嘻一笑,上前讨好地搂住她的手臂:“姐姐方才沐浴的时候,我替姐姐收了个礼物。” “什么礼物?”苏雾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苏暖伸出食指,默默指了指身后——只见廊上摆了两坛酒。 苏雾眼角一跳:“露酒?” 苏暖抿着唇点头。 “赵长宴送来的?” “嗯明王殿下送来的。”苏暖脖子缩了缩,语气也跟着弱起来。 “你”苏雾觉得刚好的头疼又要犯了,“他的礼物,我不能再收了,来人,给明王殿下送回” “姐姐!”苏暖猛然打断她,“姐姐,不能送回去啊。” “为什么?” “那个”苏暖扭扭捏捏地搓着袖子,半晌,从里面掏出来一个空酒盏,“姐姐,你沐浴的时间太长了,我没忍住,拆开偷喝了一盏” 苏雾:“” 她的眼角一抽。 熊孩子竟然给她拆开了,这让她怎么送回去? 苏暖见她脸色沉下来,也知道自己做的着实没有过脑子,弱弱自责道:“姐姐,小暖错了,小暖不该擅自拆你的礼物,反正我只喝了一盏,要不,你给殿下退回去,就说是我开的封?” 苏雾望着已经破损的酒封,无声叹了口气。 “算了,喝了再给人退回去,比留下还要丢人。” “我觉得姐姐说的对。”苏暖小心翼翼地点头,“那那这酒我们怎么处置?” 苏雾望着她又怂又期待的眼神,无奈一笑:“既然留下了,就不能浪费,一坛给你,一坛给我。” “姐姐果然最疼我了!”苏暖顿时笑得牙不见眼,飞快上前抱起一坛,“这酒真的太好喝了,我去馋臭石头去!” 她转眼就跑远了。 苏雾望着她欢快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小姑娘还是个孩子,过于幼稚,却又灿烂天真。 她走到剩下的一坛酒跟前,这坛酒尚未遭受苏暖的荼毒,还是完好的。她伸出手指,挑开了酒封。 醇香带着清甜的酒味散了出来。 苏雾深深吸了一口酒香,忽然觉得自己留下也挺好的。 她将酒从廊上抱起来,拿回房间,仔细地放在书架上。若是不出意外,她往后与赵长宴不会再有干系,那这坛酒可就是她的最后一坛了。 她得珍藏着,省着点喝。 苏雾默默精打细算着。 放好酒,她便坐到罗汉榻上,懒散地倚着软枕,打算再睡一觉时,刚巧看到云桃从外面回来。 “小姐,奴婢回来了。” 早些时候,苏雾吩咐她去谢宅给谢老夫人送了些她老人家爱吃的甜点。 “都送去了吗?” “送去啦,老夫人很开心,”云桃笑着回道,“对了小姐,奴婢送甜点的时候,遇见了谢大都督。” “谢都督回京了?” “回来啦。” 他终于回来了。 苏雾一笑,望向罗汉榻小几上早就包好的礼物,这是她用软皮做的、用来攻略谢淮安的道具。 而现在,她的攻略对象,终于回来了。 第42章好福气 元宵节过后,天气逐渐开始变暖。 赵长宴穿着单薄的白衣,正看着墙上的舆图,卫原大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殿下。” “何事。” “回殿下,谢都督昨日回京了。” 赵长宴望着舆图上陇右连绵的地形,淡淡应了声。 卫原看着他不甚在意的模样,不由疑惑道:“殿下,您不觉得此事蹊跷吗?” “为何这样说。” “您前日刚回京,他后脚就跟着回京了,他是不是知晓我们回陇右的真正目的。” 赵长宴回陇右,并不是养病,他是有重要的事要回陇右布置。 然而他听到卫原的话,却并不着急:“谢淮安极聪慧,回陇右养病的托词,他是不会信的。所以,皇上才差他去了岭南。” 卫原一愣:“殿下是说,这一切,都是皇上的安排,包括您回陇右布置那些” 赵长宴的目光从舆图上收回来,淡淡望着卫原:“若不是有皇上授意,陇右那些事情,足够定我谋逆之罪了。” “是属下愚钝,属下知道了。” “无碍,刘十有没有从陇右送消息回来。” “回殿下,昨日有一封,刘十说陇右一切顺利。” “嗯,你退下吧。” 卫原低着头退了出去,赵长宴重新望向舆图。 大宁的全部山河书于图上,而陇右居于西北,占地广阔,山势连绵,可守可攻。 他这原身,有一块好封地。 因着天气变暖,苏暖便日日和小姐妹出去游玩。 倒是苏雾,还是和从前一样,几乎整日宅在府中,连门都不出。 苏暖怕她憋坏了,日日劝她出去玩,可苏雾就是无动于衷。 这一日,苏暖要出去时,又跑进了苏雾的房间。 “姐姐,你快看看,柳树都抽芽了,你到底要在府里闷多久,快和我出去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