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月被江肆带到了她家附近的公园,那里有一盏路灯,灯下是黑色铁皮工艺的长椅。 她这么醉醺醺的模样被男人带回家,估计林姨要吓个半死。 江肆把施月抱下车,脱下外套把她团了起来,两人并排着坐在椅子上。 施月靠在他怀里,呼出的气息里带着淡淡的酒味。 她今天没扎头发,黑色的发丝糊了她一脸。 江肆侧过头,一只手搂着她不让她东倒西歪,另一只手帮她把头发整理好。 他的指尖在施月脸上划过,勾起一缕缕发丝,帮她带到耳后。 “醒了再回去。”他说。 施月低低地嗯了一声。 她的气息时而深,时而浅,睡得很安稳。 粉色的唇瓣晶莹剔透,月光落在她身上,像蒙了一层清冷的霜。 江肆忽然有些后悔,他该直接送她回家的,而不是现在在路灯下,一遍一遍贪婪地看她的脸。 第28章二十八颗糖暗昧 江肆近距离看着施月,右手从她耳后,绕到她脸颊,带起几缕发丝。 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唇。 和想象中一样,软软的,湿的,热的,粉粉嫩嫩,像果冻。 他忍不住再碰了下,指腹像触电一样,带着点湿气。 江肆把手指放在自己的唇上,那是完全不一样的触感。 夜风微凉,吹过来的时候施月像是有意识似的,亲昵地往江肆怀里蹭,找了个相对舒适的姿势和角度,抱着他的腰,沉沉睡去。 深深浅浅的呼吸喷洒在江肆脖子上,温热带着湿气。 江肆抬手,搂着她的肩。 这样静谧的夜,天气挂满了星星,有风吹过树枝的沙沙声,还有花坛里悠长清脆的虫鸣。 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里就好。 他浑身崩得很直,肌肉硬得像铁,在施月动弹的那一刻几乎是瞬间就把手收了回来,生怕被她察觉。 他矜持着,施月却无所顾忌。 她抓着他的衣服,搂腰搂得比谁都紧。 平时的江肆冷戾暴躁,生人勿近,此刻他像个占人便宜的坏孩子,她任意一个动作都足够他心惊肉跳。 只有在靠近施月的时候,他才会有这个年纪男人该有的情绪。 他高估了施月的酒量,等了一会儿,意识到施月可能这一睡就是一整晚的时候,他果断抱起施月,往她家走。 他个子很高,一米八几的高个子,抱起施月毫不费力,没几分钟就走到了她家门口。 抬手,动作迟疑不过三秒,然后敲门。 “谁呀?”林望舒还没睡觉,没多久就过来开门。 瞧见是一个高瘦的小伙子抱着自家女儿,林望舒自觉错开了一条缝,让江肆抱着施月进屋。 “你们这是?” 江肆抿唇,避开林望舒,往屋里走了几步,然后停下脚步。 正面是几道门,厨房在另一边。 林望舒会意,赶紧打开施月的房间门,说了一声:“这里。” 房间门挂着门帘,长短不一的银色链条坠着海星挂饰。 灯被打开,屋子里立刻亮起暖黄色的灯光。 从门口一眼望进去是纯白色木质书桌,书桌旁安置了一整块同色的落地书架,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书,古今中外各种名著应有尽有。 书架旁同样用银色链条坠了许多照片,几乎全是施月和林望舒的,从她三岁到现在。 还有一张,是她歪着脑袋在雪人旁比耶,雪人手里还插着红色梅花。 她也穿着红色,喜庆可爱。 这张照片他知道,拍照的时候他就站在一边,林姨让他一起拍,他看着自己旧得发白,还短了一截的裤子,果断拒绝。 那时候还不觉得,掉了两颗牙齿的月月这么可爱,唇下一点梨涡,星星眼。 “辛苦你了同学,你把月月放下来吧,这孩子,怎么喝成这样。” 林望舒掀开被子,拍了两下。 床是欧洲风格的黑色铁架床,被套是粉色格子,棉被很松软。 枕头旁摆着两个明黄色的月亮抱枕。 江肆的视线在抱枕上停留了一下,脚步一转。 整个房间布局简单,但看得出来,林望舒是用了些功夫装饰的。 墙皮也上成了浅浅的粉色。 并且这间房,是屋子的主卧,有独立卫生间。 江肆把施月放下,帮她把被子理好,没注意到一旁的林望舒,还打算帮她脱鞋。 林望舒正要弯腰,两人都愣住,江肆赶紧直起身子,让林望舒过来代他脱鞋。 林望舒做完别的,伸手探了探施月额头的温度,确定只是微醺,没有别的问题,帮施月把被子掖好。 江肆看见林望舒过来,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让开。 等她立起身子的时候,才低声喊了句林姨。 语气像做错了事的孩子。 林望舒先是一愣,然后转头看向江肆。 他就立在照片墙前,身后是满满一墙的施月照片。 江肆缓缓开口,声音轻和干净:“林姨,我是江肆。” 他和在职工院的时候天差地别,以前的江四瘦巴干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不爱说话,不爱看人,就算有人欺负他,他也是低着头,能忍则忍。 她记得有一次刘小军把他围起来打,他问江肆:“错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