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是在见过他之前。 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施月觉得,有些人就注定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一个。 第一帅,……实至名归。 “他是高三的,常年蝉联咱们学校的倒数第一,不知道家里什么来头,几个月不来学校一次老师都不怎么为难他,听说,还和黑,社会有关系呢,好几次见他开豪车来学校。” 她不认识江肆的车,只是同学间传来传去,最后就变成了连名字都说不出来的豪车二字。 施月迟疑地点头。 李淼淼问她:“你知道他的名字吗?” 施月摇头。 “江肆,放肆的肆,肆无忌惮的肆,连名字都这么酷!” 施月忽然记起,她也认识一个哥哥,江四。 一二三四的四,四根糖葫芦的四。 她的江四哥哥也很好看,但不会这么嚣张,没这么唬人的名字。 他总是被人欺负,是职工院最孤独的那一个。 施月眼里流露出一丝怀念,李淼淼吓了一跳,赶忙问她怎么了。 施月摇头,从书包里掏出书本。 早操过后,苏超让人给他们买来早饭。 江肆的早饭,从来都是万年不变的莲藕玉米味儿蒸饺。 苏超看了眼他的饺子,嫌弃地往后仰了仰,问道:“今晚咱们去哪儿消遣。” 这群人一天没什么事,最大的难题就是去哪儿玩,去哪儿喝酒,去哪儿消遣时光。 乐川打马虎眼:“不知道呀,听肆哥的呗。” 苏超剥了一颗橘子,挨着把橘子一瓣一瓣地分到兄弟们手里,然后拿出两份烤玉米啃了起来。 但是他牙龈不好,经常啃着啃着就出血。 一排玉米啃过去,流一排的血,然后擦擦,继续啃。 见江肆没出声,他便提议道:“六中那几个不是一直想搞我们吗?要不今晚陪他们玩玩儿?” 六中的陈浩南一直看不惯他们,江肆没意见,偶尔教训教训他们也没问题。 江肆起身,把车钥匙丢给苏超,眼神往下一瞥,视线落在他的衣服上。 “下次穿这件衣服,就别来找我了。”说完,他转身离开。 不出意外的话,一会儿他还要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一趟。 苏超不懂,他衣服怎么了?这是他姐姐从国外带回来的,觉得这件衣服超酷的好吗! “我衣服怎么了?”他看向周围的小弟们。 小弟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知道呀,英文,很酷!” “对啊!”苏超低头看自己胸口,撇脚地顺着单词读了一遍:“real馒playwith热儿w什么玩意儿,这不是挺酷的吗?” realmanplaywiththeirwieners。 大家看不懂英文,不明白江肆的意思。 一群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是,挺酷的啊!” 江肆离开后不久,上课铃声就响了起来。 兄弟们纷纷从教学椅上站了起来,给他招呼道:“超哥,先走了。” 苏超把带血的玉米咽下,提醒他们:“记得给陈浩南下战书。” “放心吧超哥。” — 这节课是语文课,施月是语文课代表,课下,她帮老师收了作业,沿着教室外的走廊一路去老师办公室。 沿途也有不少人在偷偷打量施月。 她穿着统一蓝白相间的校服,过度纤瘦的腰肢哪怕是套着肥大的校服,也不堪一握。 长长的头发扎成马尾,发尾微卷。 耳后有细小的碎发,衬得脖颈白嫩细长。 她走在楼道上,微风吹过她身边时撩起发丝,淡香弥漫。 有人探出窗外,视线紧跟着施月的脚步挪动:“看见了没?一班的施月。” “就那个不能说话的小哑巴?” “什么小哑巴,人家有名有姓,爸爸是英雄,你放尊重点。” “啧,长得真漂亮。” 施月很白,皮肤晶莹剔透,像珍珠般圆润,一双眼睛黑白分明,说话的时候眼睛会不自觉弯成月牙的弧度。 年级上不少人对这个新转来的,漂亮又安静的小姑娘好奇。 施月把作业交到老师手里,正准备离开。 同办公室的班主任忽然叫住她:“施月,放学后来办公室一趟。” 施月点头。 一天的课很快就过去了,施月把东西收拾好,书包放在教室。 想起老师说的话,她从抽屉里拿出便利贴和签字笔,方便和老师沟通。 去到教师办公室之后,施月才发现,办公室里不止她一个人。 有一个男生在他之前,立在高三组老师的工位旁。 黑色的背影瘦削高大,他背着手,看似被老师教育,但动作分明漫不经心。 面前的老师恨铁不成钢,嘴里不停念叨着学习、态度、考试,分数。 但不知为何,施月觉得,这个男生估计一句都没听进去。 “咱们这是市里数一数二的高中,你既然凭本事进来了,就应该珍惜机会好好学习,别天天跟着别人鬼混。”老师翻开江肆资料:“我看你初中成绩不错,一直拿年级第一,没道理高中连格都及不了。” 施月忍不住多看了他背影两眼。 她的班主任看见她,热络地叫她过去:“你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