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心里的答案?” 陈深反问。 “不...不知道。” 楚重阳移开视线。 “别套我话。” 两个人僵在保险柜前僵了半天,直到天花板上的吊灯被熄灭。 窗外传来摆钟的响动。 ‘已入深夜,诸位晚安。’ ‘保险柜的答题通道明天开启。’ ‘睡前为大家播放一首莫扎特的安魂曲,祝大家灵魂安定,今夜无梦。’ 音乐声响起,幽深地从窗外传来。 就像是有人在*屋顶上弹钢琴。 隔壁又传来吼叫声。 “我不要睡觉,快打开答题通道,让我出去!” 楚重阳看了眼保险柜,累得瘫在沙发上。 “这一天天的,比高考还累。” 神经高度紧张。 因为右手的锁链还连在陈深身上,坐下的楚重阳手高高抬起,但陈深个子太高,还是连带着弯下腰。 “累?” 陈深低头。 “去床上睡。” “就睡小沙发吧。” 楚重阳拍了拍靠背。 “正好俩小沙发你一个我一个。” 锁链这么短,总不能都睡床上。 “去床上睡。” 陈深说。 “明天早上我喊你。” “不是因为起不来这个原因...” 楚重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直接说‘我俩不能睡一起’。 说不定人家根本没往这方向想。 “什么原因?” 陈深看向楚重阳。 “要我抱你去?” 这句话落下,楚重阳就跟个皮球一样弹起来。 “当然不是!” “你这什么脑回路...” 她以最快的速度坐到床上。 陈深顺着锁链走到床边,没有坐上床,而是弯腰坐在了床边的地毯上。 “睡吧。” 他开口。 “那你呢?” 楚重阳一愣。 “我不累。” 陈深的视线投向窗外。 安魂曲逐渐停下,楚重阳躺在床上,手却是因为锁链悬在半空。 锁链的另一端是陈深的手腕。 陈深闭着眼睛倚靠在床边。 楚重阳盯着陈深的轮廓,在夜色里一言不发。 保险柜上的数字。 陈深心里的数字会是什么? 她心里的数字又会是什么? 如果这个保险柜不关乎生命,只是一个游戏,楚重阳大可以轻易地按下四个零。 但就在陈深刚刚让她去输入密码的时候,内心却犹豫了。 答案真的是四个零吗? 喜欢这个词对于楚重阳来说太遥远了。 喜欢一个人真的会跟夏加尔一样,看到对方的时候身体和灵魂都会飞起来吗? 这他妈也太玄幻了。 楚重阳想象了一下自己在陈深面前飞起来的样子,差点儿没笑出声。 一笑,嘴角稍微有点儿扯着疼。 她想起在酒店里的那个吻。 湿润的薄荷味。 抢夺对方呼吸的时候,意识确实飘飘乎乎的,像是悬浮在半空。 不讨厌,甚至是沉迷。 楚重阳盯着陈深。 这种算喜欢,还是只是末日前狂欢一样的冲动? 她觉得自己和陈深之间,应该有更好的词可以取代“喜欢”。 关乎共享着什么的词。 夜色下,陈深的轮廓像是被画进了心里,楚重阳第一次在这么安静的情况下观察陈深。 觉得有点儿神奇。 “别看了。” 一直闭着眼睛的陈深开口,却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再看我亲你。” “靠…” 楚重阳被突然出声的陈深吓得立马闭上眼睛。 “谁在看你?你还没睡啊…” 耳边似乎传来几声低笑,楚重阳想要离陈深远点儿,但锁链把她的手和陈深的手牢牢地锁在一起。 一动弹就发出声音。 连翻身都不敢翻身。 就这十几厘米的锁链长度,楚重*阳担心自己一个翻身,说不定能直接把陈深人给拉到床上。 眼睛闭上了又睁开,反复了几个轮回后,她最后还是迷迷糊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刚刚亮。 楚重阳习惯性地抬起手,锁链连带着陈深的手往上抬。 她侧过头,发现陈深的姿势和昨天晚上一样,显然整个晚上没睡。 “为什么不睡?” 楚重阳的声音带着刚醒过来的喑哑。 陈深答非所问。 “昨天晚上外面有人在走廊里走过,在我们门前停了一会儿,听声音应该是那两个雨衣人。” “你真就一晚上没睡…” 楚重阳心里不是味道。 “没事。” 陈深不在意地开口。 “习惯了。” 习惯了保持警惕,习惯了彻夜不眠。 “你能不能心疼点儿自己?谁让你习惯这些了?” 楚重阳皱起眉,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大火气。 “你有什么好习惯的,你是有超能力还是有什么啊,一会儿习惯流血一会儿习惯不睡觉,你真当自己是机器人啊?” 吼完后楚重阳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