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金属质感的,北欧简约风。 陈深简单扫了几眼,重新把视线定在楚重阳身上。 “看我干什么?” 楚重阳指架子。 “我可没动它们。” 陈深走到衣架前,拎起金属杠杆下的夹子。 “这个叫夹子。” “啊?” 楚重阳凑近看,怀疑自己瞎了。 一排夹子在横杠下挂着,她之前愣是一个都没注意到。 还以为是自带的装饰品。 陈深补充了句。 “夹子可以用来夹衣服。” “我知道...” 楚重阳怀疑陈深把她当傻子看了。 毕竟连这么明显的夹子都没认出来,她要是陈深估计也得觉得自己脑子不大行。 “这个。” 陈深指向衣架旁的窗户。 “叫窗户,平常风大的时候不要全打开,就算打开也要拉上纱窗。” 陈深垂眼看向楚重阳。 “知道什么叫纱窗?” 楚重阳都快被气笑了。 “能不能好好说话?” 陈深也反问了她一句。 “你是怎么考上高中的?” 楚重阳被哽到哑口无言。 她不仅考上高中,她还一直是第一名。 至少在遇到陈深之前,一直是第一名。 愣了半晌楚重阳还没想到该怎么解释自己不是个傻子。 “啧。” 楚重阳看向楼下。 “你的车到了,快走吧。” 就当她是个傻子得了。 林嵬知道陈深受伤后整个人都炸起来,不管贵雅还上着课,立马打车往一中跑。 赶到的时候,一中正好下课了。 九班的人看着他从门外跑过来,直接跑到陈深旁边,嗓门儿贼大。 “深哥,谁他妈敢*打你!” “你再大声点。” 陈深的视线从试题上移开,皱起眉。 “隔壁班都能知道。” “不是...” 林嵬降低嗓门。 “我真没想到这世界上还有人能敢动你。” 林嵬说完这话,陈深莫名想到一个人。 楚重阳。 林嵬拉着教室后的凳子坐到陈深课桌旁。 “说真的,到底是谁...我找人去弄死他。” “不是人。 陈深慢悠悠转着手中的笔。 “是影子。” 线条从黑暗处延伸,径直穿插入影子,如同丝线扎入血肉。 创口贴下全都是影子留下的伤口。 “怎么回事儿…” 林嵬睁大眼睛愣了好久。 “是不是跟你上次没有完成场景有关,咱们头一次没有按照漫画里来,有了自己的决断,所以就成了现在这样?” “怪力乱神啊。” 林嵬倒抽一口气。 “冯老太请的那道士还没来吗,他再不来我就自己去找个法师来祛祛晦,这他妈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蓝牙耳机里的音乐声没断,陈深低头看向习题。 “回去上课。” “反正你们大课间…” 林嵬歪着头看陈深手底下的试题。 “你这都从哪儿弄来的题,国科大的内测题?我怎么一个都看不懂?” 林嵬瞥见陈深胳膊后的创口贴,随口说了句。 “这创口贴看起来挺眼熟啊。” 教室东边儿的赵封也走过来。 “是看起来挺眼熟…这不是我家便利店卖的那个创口贴,胶贼有劲儿的那个?” 陈深的笔一顿。 脑子里想起楚重阳给他发的那张图片。 连创口贴都撕不下来的那张。 “你家小卖部还卖创口贴?” 林嵬抬头,和赵封来了个对视。 “你谁?” 赵封眯起眼睛。 “又来新同学了?” 林嵬还没来得及回答不是,赵封的话又喷发回来。 “新同学好啊,我好不容易来了一同桌结果休学走了,新同学你好我叫赵封,要不你来做我同桌…” “我不是一中的。” 林嵬找到气口后立马开口。 “我就来找深哥。” “哦…不是一中的…” 赵封愣了下,但很快找到新的话题。 “这创口贴只有我们家便利店能卖,你到药店去都买不着胶这么厚实的创口贴!” 他看向陈深。 “你去过我家便利店?” “没。” 陈深言简意赅。 “楚重阳给的。” “诶!” 赵封这么一叫,把身旁的林嵬给吓了一跳。 “楚重阳?” 赵封凑近。 “我都多久没见着她了…你在哪儿见着她的?” “我家。” 陈深冷声。 说完这话,教室后面一直站得不远的几个女生明显身体震了一下,本来吵闹的教室瞬间安静。 鸦雀无声。 陈深没管,任由其他人盯着后排,低头继续做题。 楚重阳打开院门,让阳光穿过回廊洒进屋子里。 刚刚养护植物的阿姨来过,花圃旁还有被浇过水的痕迹。 一个上午都在室内画画,楚重阳觉得自己有点儿缺氧。 抬头盯了会儿太阳,看久了觉得天上的太阳分成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