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我鼻子还在吗?”她轻声问。 他算个皮糙肉厚的男人,纪湾鼻子撞上来时他真没感觉,“啊在,只是有点红。” “我想掐死你。”说着她也真朝他胳膊拧了上去,拧巴几下,狠狠推搡他一番才稍稍解气。 姜越纹丝不动,他哪敢放开她,不然保不准再摔个狗啃泥。 “为什么每次都是我摔着磕着?”她红着鼻头质问,“你是个男人诶,我受伤你良心不会痛吗?” 说完她不自然地撇开眼,好像说过头了,他也不是她的谁。 姜越眉头皱起,看着她满身泥泞,愧疚满心,“是我大意,以后会小心。” 她还在哼哼哧哧缩鼻子,小声嘟囔:“不打算扶我起来” 纪湾靠在树上,裤子已经湿了大半,去河边的兴致也消散殆尽。 “回去吧?”姜越走过来,蹲在她旁边。 “嗯。”她捏捏鼻子,站起身来。 “对不起,不是故意磕着你的。”他随她站起,低沉的嗓音再度在耳边响起。 第25章深夜告白 “也没怪你,哎,算我今天倒霉吧。”纪湾扭动脚踝,感觉没受伤,挑拣着踉踉跄跄往前走。 姜越赶紧大步走到她面前,手臂虚扶着,眉峰皱起,“能走吗?” “还行吧。”她语调满不在乎。 纪湾仰头左右扫视,打算找个缓点的坡爬上去。 转头发现姜越还粘在后头,“你不走啊?” “什么?” “去河边弄点吃的回来忘了吗?”她看他又满脸不耐,无所谓神情,怒气冲上脑头,“你听不听得懂话!” “去个屁。”姜越横挡在她面前,双手叉腰,低眼看她,“又怎么了?” “没啥,摔这么几下心情能好吗?”她感觉自己气势一下弱了,努嘴,“那个你知道我也不是故意吼你。” “没和你计较。”他转向土坡,垫垫脚试着能不能跳上去。 算了还是放弃,把她先弄上去再说。 看着姜越突然在面前蹲下,纪湾吃了一惊,“干嘛?” “踩着我的背,上去。” “啊?”她迟疑一下,还是踏上他的肩背,看他人高马大的,这点力气应该有。 连滚带爬地,她挣上了土坡,还好没摔。 姜越伸手,“拉我一把。” 她默默把手伸出,男人的大掌握住,稍一使劲,人已出现在了她面前。 “走吧?” “走。” 依旧地,姜越在前面开路,纪湾像个小尾巴跟着。 忽然,前面的人左手朝后伸开,四指并拢,手心朝她。 纪湾讶异,抬眸却只看到他的后脑勺。 “抓着我的手。”他终于发话了。 “为什么?”她心里七上八下,“我能走。” 姜越:“再摔我可不扶了啊。” 她想想还是把手放上去。 姜越握住她的手,纪湾感觉很怪异,应该这样吗? 他的手又大又糙,裹着她的小手,手心已经微微冒汗。 姜越也好不到哪去,手里的东西像个解压玩具,又小又软,他好想捏爆。 各怀心思,两人走出小树林,回到了火堆旁。如释重负般,纪湾扯开了自己的手。 纪湾衣服上的泥垢已经结块了,她一抖泥巴淅淅索索的掉。 还是照往常一样,他们吃的贻贝和椰子,傍晚的时候纪湾去洗了衣服,没洗澡。 姜越将篝火烧大,纪湾在旁边盘腿坐下,火影在两人脸上跳跃,忽明忽暗像自己不明白的心思。 “你吃饱了吗。”姜越问她。 纪湾不停往火里加柴,“嗯。” 姜越:“那个,今天没去成,明天再去?” “随便吧。” “纪湾,问你,你想回去吗?” “怎么说呢,其实并没有很想吧,在那里也没什么留恋的东西。”她眼底情绪平淡,倒是姜越眼神凝聚盯着她,她抬眸,“你想吗?” “挺想。”他捡起一块石头,挥臂扔向远处。 “想家,父母?还是爱人?”她挑眉问道。 只见姜越转头看她,眼底似有笑意,“嗯。” 纪湾没想到他竟然还有爱人,道:“嗯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那你不该这样啊,看你还挺乐观的。”她忍住心底的异样,故作轻松。 感觉还是自己孤家寡人一个,人家在这至少还有个念想,忽然她觉得自己特孤独,即便是这种世外之地,身边唯一的人也不是你的。 那一刹那,她被心中的想法惊呆了,她从什么时候开始觊觎姜越的? 她缓缓地抬头,侧眼看他,认真打量,他的确算一个高大俊秀的青年才俊,接触下来,才发现他也挺多小毛病,以前她当他是竞争对手,亦是工作的一面镜子,不停地从他身上汲取长处,现在看到了他平常的状态,却还挺习惯的? 纵使纪湾前二十几年活的无欲无求,现在她涌出一种冲动,想把姜越据为己有。可他有爱人,这确实是不符合她做人的准则。 她自我安慰,不管怎样,至少现在没得办法,只能和她待这,她不禁轻笑。 许是她发出的声音太大,姜越回神就看见这人傻乎乎的盯着自己看,嘴角一歪,还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