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重新将空调打开。 阮梨虽然裹着陆时屿的外套,可干燥的外套已经被她内里的裙子沾湿了些。 刚睡醒,她就打了个喷嚏。 转过头,发现旁边的陆时屿已经醒了。 他正一手支颐,懒散地半倚着车窗,斜睨她。 阮梨懵懵地愣了两秒,蓦地意识到刚刚打喷嚏的时候用手捂了下。 而手……藏在外套的袖子里。 他的外套。 “咳咳,”阮梨脸颊腾上温度,“我洗完再还给你。” 陆时屿收回目光,语气淡淡:“不用。直接扔了吧。” 阮梨没想到他这么洁癖,更不好意思了。 “……对不起。我买件一样的还你。” “不用。” 虽然陆时屿说不需要还,可阮梨心里过意不去。 第二天,她便拉着孟小玉去学校附近的商圈买衣服还给陆时屿。 她在江城,偶尔会陪许千树买衣服,对男装还算了解。 她挑了家许千树喜欢的服装品牌。 导购是个看碟下菜的。看到阮梨和孟小玉的装扮像两个穷学生,没太搭理。 阮梨倒是不介意,自顾自地逛了起来。 孟小玉对男装没什么兴趣,跟在阮梨身后,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梨梨,你对这些品牌这么熟悉,我很怀疑你在江城是不是交过男朋友。” 阮梨翻看着衣架上的男士外套,无语:“我有个亲哥,你又不是不知道。” 想起许千树那个嘴欠又讨厌的家伙,阮梨不禁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品味还行。 “是开学那会儿送你来上学的帅哥吗?芳龄?怎么不介绍给姐妹们?” 阮梨乜她一眼:“他都订婚了,你别想了。” 孟小玉耸耸肩,对已婚男士毫无兴趣。 阮梨猛地想到什么:“对了,他下个月要订婚了!订婚礼物我还没买。” 幸好她想起来了,不然到时空手回家,又会被许千树念叨。 “正好今天出来逛街,你挑挑礼物?” “嗯。”阮梨的慌乱只持续了一秒,很快神色恢复如常,慢悠悠地拿出一件外套打量,“没事,一会儿随便买条皮带给他就行。” 孟小玉:“……” 她再也不说阮梨重色轻友了。她重色轻哥更严重。 阮梨看上一件深灰色休闲外套。 和陆时屿借给她的那件颜色很像,款式也像。 应该是陆时屿喜欢的类型。 她叫来导购:“帮我拿件全新xxl的,谢谢。” 她想了想,补充一句:“是要送人的,麻烦帮忙包起来。” 导购接过外套,犹豫地看着阮梨:“这件外套4750,你确定要?” 阮梨还没回答,倒是旁边的孟小玉急了:“哎,你这是做生意的态度吗?看不起谁呢?” “没有。”导购面不改色,“我只是看这位小姐没看价格,提醒一下。” 阮梨笑着挡住孟小玉:“没事,就要这件。麻烦再帮我拿条最贵的腰带,也是送人,包起来。” 导购没想到两个穷学生挺有钱,立刻挂上职业笑容:“好的,您稍等。” 结完账,从店里出来。 孟小玉一通吐槽刚刚的店员狗眼看人低。 阮梨好笑地看她:“好了好了,人家也要靠提成恰饭。就咱俩这样,怎么看也不像消费得起。” “怎么就不像了?”孟小玉不满,“就算我不像,你也得像啊。” 阮梨眨眼:“我哪儿像了?” 她指指两人脚上的帆布鞋:“她们一般先从鞋看起。就咱俩这两双淘宝买的帆布鞋,刚进门就被人家pass了。” 再看上衣,两人出门特地选了优衣库的情侣t恤一起穿,百来块钱的衣服,确实也不像有钱人。 孟小玉又不死心地看向阮梨今天背的包包。 很好,今年元旦在手作集市买的泰迪熊斜挎包。 毛绒绒的,很可爱。 减龄是减龄,就怎么看都不像有钱人。 就她身上这一身,估计买人家个手提袋都不够的。 孟小玉恹恹,小声嘟囔:“那也不能这样卖东西嘛。” “行啦,别和她生气嘛。”阮梨给她顺毛,“我请你喝奶茶。” 两人排队买完奶茶,阮梨又拉着孟小玉去一楼的珠宝店逛,打算再给准嫂子沈挽挑件订婚礼物。 与许千树的礼物不同,这回阮梨挑得很认真。 她给沈挽选了一条梵克雅宝最新款限量项链,经不住店员磨她,最后又买了一条同款手链送给自己。 结完账,阮梨喜滋滋地拿着店员给包装好的小礼盒,爱不释手。 女生的快乐就是如此简单又纯粹。 从店里出来,阮梨正好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拐进不远处的苹果店。 “咦?那个是不是学长……?” 阮梨有些不确定,用胳膊撞了撞身旁的孟小玉,示意她陆时屿的方向。 孟小玉伸着脖子张望:“好像是,还有昨天带咱们坐车的那个学长?” 孟小玉问阮梨:“你要去打招呼吗?” “当然去呀。” 阮梨喜滋滋地拽着她往苹果店的方向跑。 刚到门口,阮梨突然停了下来:“不行,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