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别的你了解的信息吗?知道什么,全部说来。” 他的声音放得很缓,让人听得很清楚,隐隐间透露出一种不太一样气场,却又不会让人感到不舒服,想要躲避。 骆缘知道自己的回答兹事体大,所以没有马上回话,而先认真地思考…… ——她还了解什么? ——她还了解的,是些提供不了帮助的啊。 叶冶,学号四十一,喜欢的颜色是蓝色,座位在第四排的最后面;初三一年上课迟到了29次,早退11次,旷课7次;午餐很常吃拌面,发呆的时候爱看蓝天;他脾气极差、不擅长学习,打架厉害,不尊重人,没有绅士风度;中学尿尿时候的习惯,是用左边的手拉开拉链…… “我觉得……” 深吸一口气,骆缘低下头。 她的唇哆哆嗦嗦地抖,嘴皮子也变得不太利索。 “他是能改好的……就算在娱乐.城里变坏了……如果能找到他家人帮助他的话……” “好。”青年干脆地应声。 “啊?”骆缘抬头,没有预料到他会这个样子接话。 拿起桌上的纸笔,青年唰唰写下两行电话号码。 “我会帮你找他家人的,找到前如果遇到没法处理的事,联系我。”撕下纸,他伸手将它递给骆缘。 她糊里糊涂地接过纸条,见他的笔,在下面那行号码上点了点。 “那个是所里电话,”青年说:“上面是我的私人手机。” “私人手机?!”骆缘大吃一惊,看向他的眼里明晃晃地写着——我想歪了。 被她的眼神逗笑,青年侃了句:“怎么,有男朋友了?” “没有!”骆缘答得果断。 瞧她捏着纸条,掏出手机,青年笑意不减:“储存的姓名写林天,天天开心的天。” 对这突如其来的桃花不知所措,骆缘专注输名字,头也不抬:“哦、好,我叫骆缘。” “电话是?”林天也把手机摆到了桌子上。 骆缘的眼神更复杂了。 “你有麻烦联系我,我找到家人也得通知你啊。”这回他说得倒是义正辞严。 “哦哦。”她稍稍平静了。 “不过,你没有麻烦的时候也可以联系我。”林天没等她一口气喘完,又来一个转折。 “……”骆缘难以招架地捂住额头。 这人纯粹就是开她玩笑开上瘾,没憋住又扑哧笑出了声。 “我是说,如果你回忆起更多关于叶冶的事、叶冶情况好转说出了什么,说不定会对找到他家人有帮助,所以要及时跟我说。” 第7章 乖 直至从警局出来,骆缘都觉得不太真实。 林天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他会帮助叶冶找他的家人,找到之前,他要暂住在她家。 ——无法避免的同居生活什么的,怎么看怎么像一本恋爱小说的开篇。 她甚至能想象,自己在相处中逐渐发现狗叶冶的可爱之处,然后被不知情为何物的他凌虐一脸,那种惨绝人寰的场景了。 人总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栽倒两次吧。 骆缘看着橱窗里的倒影,问自己:以前的事还不够你哭吗? ——所以!我不会再喜欢上叶冶了! 对自己暗示完这一句,她推开商场的门,进了男装区。 整个商场逛下来,乱七八糟买了很多东西:男士休闲装、男士睡衣、男士内裤、新被褥、毯子、涂伤口的药,一些吃的喝的。 最末已经拿不下东西,准备要回家,路过商场门口的宠物用品店,又忍不住买了个弹力球。 ——叶冶不能玩手机、玩电脑,怕他无聊。 这一趟逛得算快,到家差不多下午三点。 知道家里有人,开门时候的心情忍不住有点期待,骆缘放下满怀的东西,按亮电灯。 脱鞋时故意放慢了动作。 脱完左脚,她正要脱右脚的,房间里传来了响动。 门没有被关上,远远看见他探出他的脑袋,在默默观察她。 “我回来了!”骆缘莫名的开心,小声对他说。 叶冶打量着一地的东西,好奇的眼神好像在问“咦,你买了些什么”。 换好拖鞋,她拎起地板上的大包小包,路过房间,给他投喂了一块饼干。 没闹脾气,叶冶干脆地吃掉了。 指尖触到些许唇部的温热,骆缘轻咳一声,收回手。 “咔咔咔。”饼干被他咬得嘎吱作响,碎屑雪花一样落向地面。 想必他是饿了,小小一块饼干吃得挺香的。 骆缘怕他把地上的饼干屑舔掉,连忙抽纸巾收拾。 还记得叶冶没洗澡、没吃饭、没穿衣服,他需要她帮忙的事有不少。 深感任务艰巨,骆缘在屋子里前前后后地忙碌起来,把买的东西归位、把浴缸里叶冶的小裤裤捞出来扔掉,把被他弄脏的浴巾被子丢进洗衣机…… 事情做差不多后,还剩两个大头:洗澡,吃饭。 用手机点好外卖,骆缘撸起袖子,准备干那件最艰(期)难(待)的事。 “叶冶……”她拿着大毛巾,高声喊他。 或许是先前喂食饼干积攒了一丢丢的好感度,叶冶不太热情,但好歹是搭理了她。 骆缘进到浴室,不断唤他“来呀来呀”,他还真的跟进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