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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前来的数万妖族,无一剩存。 因为魔尊太过尽兴,尽兴到压根不在乎这底下究竟是什么,恣意张狂,放纵随性,嗜杀残暴,毫无怜悯之心……随便一扯,就能扯出七八句类似的话。 奇怪的是,红叉店却还留存着。 等这消息流传到界外,便算是再看不惯魔尊的人,在痛骂他过于残暴肆虐的同时,也需得不情不愿地说上一句魔尊好守诺。 … “多谢大师护送我们离开。” 幽都山脚下,高大些的净空恭敬行了大礼。 他的背上背着仍在昏迷的净光。 尽管净光还没有恢复,可是日益感受着他的情况的净空却很清楚,师弟的气息越来越强盛了。 净空心中对谢忱山自然满怀感激。 更何况在昝城混乱的时候,也是无灯护送着他们平安离开。 不然依着净空这金丹期的实力,不一定能够护着他与师弟的平安周全。 “出了幽都山后,不可停留,立刻一路折返你们宗门。魔域的动荡必然会传到其他两族,届时来探访的诸多暗流,你不一定能抵得过。” 谢忱山淡淡地说道。 净空牢牢记住大师的嘱咐,纵身一跃,带着师弟踏入了幽都山。 谢忱山单手拢在身前,垂下的袖口挡住了小腹。 “出来吧。” 跟了一路,也不嫌累。 整一个魔域都在他的掌控之下,这种行径,怎一种憋屈了得? 苍白瘦长的书生蓦地出现在了谢忱山的背后。 他一步步走向谢忱山。 更像是个人了。 谢忱山回身,自也留意到了那微妙的长进。 僵硬呆板仍是有之,可是着实有了些许不同,就像是……有了一丝丝活意。 他敛眉:“魔尊为何要学做人?” 妖魔确实都可习练幻术,化身为人族,可他们本源如此,纵然是化人,也是各自带有自身的特征。虽然一个个确实人模人样,可也着实从未刻意去学做人过。 书生总算走到谢忱山的面前。 “你,要,走?” 魔先是囫囵暗哑地吐出三个不连贯的字眼,然后才想起要回答谢忱山的话似的,缓慢而崩裂的声线让幽都山似乎都摇曳起来:“我,不,可,人?” 谢忱山微顿。 咳。 尽管他察觉到了魔尊的真实意思,可是那四字连贯在一处,当真是好笑。 “是该走了。” 谢忱山道,他来此本就是为了验证一桩事,得了答案,自然是该离开了。反正这魔域内,也没有用得上根除的晦气。 只是身为魔尊,却想学着做人,这可当真是能让世间震撼的笑话。 魔又怎么可能真的为人呢? 原是打算转身就走,却在电光石火间,谢忱山动作停下,思虑片刻后抬头看着那双血眸。 “魔尊,最近可有事?” 魔愣了愣,慢吞吞摇头。 谢忱山挑眉,漆黑的眼眸宛如亮了一亮,笑着说道:“那魔尊不若与我同行,到人世间走一遭如何?” 那双眸子太亮,让魔下意识地、有些无措地搓了搓手。 就那么一不留神,就给搓断了。 魔尊愣了愣。 赶着在谢忱山发现前又藏了起来。 “好。” 魔干巴巴地说道。 第12章 语言容易成为束缚,哪怕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谢忱山对此多有感悟。 可要说多深,却还要数今朝。 他那句话,给自己揽下一个大大麻烦。 想来想去,天底下,也没有比魔尊还要麻烦的麻烦了。 在留意到又一次窥探后,谢忱山忍不住微微蹙眉。 他们已经重回人世间。 要过幽都山总是需要经历些磨难,可有魔尊在,幽都山怎敢阻拦? 谢忱山一身灰色僧袍,魔尊便也同他一样,穿了一身灰扑扑的衣裳。 可他的气质与佛修不似,与书生更不大像,尽管捏做了人样,可走到人来人往的街上,是人,都会下意识、且不自觉地避让开。 这不过是生灵最本能的反应。 步伐僵硬的灰袍书生跟在谢忱山的背后,齿根咬合在一处,隐约有忍耐摩擦的声响。 谢忱山狐疑瞥了眼魔尊。 自从他上一次进食,确实是在妖族来犯不假,且以魔尊当时的行径,怕是大大饱腹了一顿。 理应是不饿的。 只是…… 如若是不饿,这屡屡瞧他的视线又是做甚? … 华光寺。 这座在修道之人心中往往有着别样意义的寺庙,其实就普普通通坐落在一处幽静的州郡之外。 野趣,平静,悠然。 看到这座山的时候,甚至不会寻思过多复杂的事务,只会深感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从胸腔到四肢都舒畅起来。 凡人,与修者相隔。 不过是靠着一道肉眼看不到的屏障。 穿过那道屏障,就如同屏蔽了偶尔回荡的人声。 山静了下来。 可还是小山包,朴素无华。 钟声悠悠,轻灵敲开了浊气,隐约可见山林间,有光头小和尚们在做早课。他们的气息极巧妙融入这座山,如草木,如山林,如这片天与地,不起眼,却无处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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