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只机械异物见过自己,池遇也有些拿不准它到底会不会因为害怕而放弃自己,转而选择另一个目标。而如果它要选另一个目标的话,它会选谁呢? 池遇撑着小伞慢吞吞地在街上走,他真的很不愿意动脑筋。 在东利区游荡到午夜,一无所获的池遇准备回家,路过罗白的诊所,池遇的余光看了眼,紧接着目光被门口贴着的宣传报吸引。 褚颜申的脸,哪怕是在夜晚,也漂亮得闪闪发光。 “你也是来看病的吗?”旁边一声咳嗽响起。 池遇转头看过去,这是一个脸色有些病容的男人,他穿着雨衣,露在雨衣外面的脸被雨水打湿。 看见池遇,他惨淡且虚弱地开口:“我是荒原区的人是来找罗白医生看病的,听说他医术高超,就连有钱人家的小姐也愿意来他的诊所治病。我坐了很久的车才来到下街,没想到这么不凑巧,他关店半月了。” 咳嗽了两声后,他抬头也看着贴了褚颜申手术局部照和整个人全身照的宣传报,喃喃惊叹:“这真是我见过的最美丽优雅的上层区小姐。” 现在罗白的名气,一半功劳来自褚颜申。 见池遇只是打着伞盯住自己看不说话,那人也不再多说什么,咳着嗽离开了诊所前。 第二天。 褚颜申还在房间睡觉,突然感觉一道直勾勾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他猛然一个冷战,睁开了眼睛。 紧接着,褚颜申看见池遇白白净净的小脸怼在自己的眼前,正蹲在自己床边,直勾勾地盯着睡着的自己看。 褚颜申整个人都不太好了,他急忙拉住被单,把自己藏进被子里,惊恐地问:“池、池遇?你怎么在这里?!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你是怎么进来的?” “直接走进来的,天还没亮我就来了。我觉得你有危险,我来守着你。”池遇说着,眼睛继续紧紧地盯住褚颜申。 走进来的? 褚颜申倒抽了一口凉气。这里的安保都是吃屎的吗?! “管家!管家!”褚颜申暴躁地抓着被子角,抬头朝门外喊。 不一会儿门就被打开了,衣着不凡的管家就风度翩翩地走了进来,“小姐,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吗?” 褚颜申盯着他,“解释一下。” 管家微笑着说:“是我放池小姐进来的,您和她不是很要好的朋友吗?她想要找你,看上去很着急的样子,我就带她进来了。请问,还有什么吩咐吗?” “……”褚颜申:“没有了。” 管家离开。 池遇继续蹲在褚颜申的床边。 看着一脸纯洁的池遇,褚颜申扶着自己的额头,轻声说:“你知不知道,女孩子的房间不能随便进的。万一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就不好了。” 池遇认真地说:“我们都是女孩子,有什么不能看的。” 池遇撒了谎。 其实自己不是女孩子,但是他不会乱看褚颜申。守着的时候,褚颜申睡觉的时候乱踢,他还主动帮他盖好被子的,他没有非分之想。 虽然自己是个男孩,但是褚颜申是自己的好朋友。他已经失去了一个朋友了,不想再失去第二个。 对于池遇的话,褚颜申噎了一瞬,竟觉得……他说得对。毕竟在池遇的眼里,自己也是个女孩子。 揪着被子角呆了一会儿,褚颜申伸手挠了挠自己睡得翘起的凌乱黑发,有些无力地说:“我还是不习惯,你……你先出去,我得换身衣服。” 他不是很适应用这幅邋遢的形象示人。 “哦。”池遇站起身,背过褚颜申,低下头说:“你换吧,你不习惯我就不看你。” 褚颜申:“……” 池遇没开玩笑。他真的不走。 任由褚颜申劝了好久,哪怕让他只在门外等等,他都不乐意,只是一脸诚恳地保证自己绝不看他。最后实在没办法,褚颜申一边盯着背对自己站着抠手的池遇,一边战战兢兢地打开衣柜换衣服。 直到换完衣服,褚颜申长舒了一口大气,这才恢复了以往的镇定——安全感回来了。 不过很快。 褚颜申就又被打败了,池遇吃饭跟着,喝水跟着,不论他做什么事情,池遇都要跟着,就连上厕所,池遇都要在门口蹲点守他。 他就像是甩不掉的小尾巴,对褚颜申的秘密产生了极大的威胁! 洗手间的门口。 池遇说:“你真的有危险,说你怎么不听呢?” 池遇按住池遇的肩膀,看着正仰头看自己,大眼睛里写满认真的池遇,一脸严肃地开口:“好好好,就算我有危险吧。但是池遇,你不用上班吗?你打算就这么跟我一整天?” “不是一整天。”池遇回答:“我请假了。明天也请假了,后天也请假了,大后天也请假了,我连续请了半个月的假。” “……你这样请假,会被开除的。” 池遇弯弯眼睛:“没关系,我觉得你比工作更重要。” 他比……工作更重要? 看着一脸认真仰头朝自己笑得池遇,褚颜申的心里就好像突然融化了一小块软软甜甜的焦糖布丁。 是,是还蛮可爱的…… 褚颜申有些不自然的收回按住池遇肩膀的手,白皙的手指绞在胸前,别开眼睛别扭地问:“那个,你……你不会是想通过我,以后都不用上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