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思慌张道:“哪还有什么外力!” 他抹了抹眼睛,见床上人不舒服地皱眉,连忙从盆里拧了毛巾,给他细细擦了把脸,照顾的姿态不可谓不熟练。 擦着擦着,便泄了气,好好一穿道袍的年轻小道友,变成了弓着背的“老头子”。 他:“唉……”勉强算冷静下来,“你说说看?” 刘芥荣翻个白眼,背过去说闲话:“对我这么狠,对他这么温柔。” 程陨之若有所思:“他现在的问题,无异于灵力无法吸收,从而堵塞了灵脉,导致人醒不过来。” “然后?”阿思急切地询问。 “只要有灵力够强的人,帮他打通灵脉,让先天灵力提前排出去就好。” 刘芥荣听到这里,没忍住,扭过头:“但是打通灵脉这种事情,需要的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灵力,要高很多个大境界!” 阿思想了想:“那,我叫我师长来,够不够?” “你哥是什么境界?” “金丹期。” “那你师长呢?” 阿思又开始六神无主,咬着牙道:“元婴后期……” 这下不用解释也听得出来,恐怕是不太够的。 刘芥荣垂头丧气,拿脑袋去磕房屋的墙:“强行打通灵脉还不让人受伤,这得分神期往上的境界了吧。” 程陨之对这倒是不急:“我们不认识分神期的大能,但是子陶兄认识。” 说起玄天宗大师兄,刘芥荣恍然大悟:“是哦!他们师门带队的,好像就是分神的长老?” 有了合适的人选,程陨之拱手道:“阿思道友,我们不得不先回去叫人……” “然后趁机跑了?”阿思显然不信任他们。 他瞅了瞅刘芥荣,又瞅了瞅程陨之,倔强道:“不行,你俩假药贩子必须待在我眼皮子底下!” 程陨之有些头疼,但能理解阿思的做法。 恐怕再换个警惕心更高些的人,恐怕不会由得他俩在这逼逼叨叨。 他问刘芥荣:“你有子陶的通讯玉简吗?” 刘芥荣莫名其妙:“你都没有,我怎么会有。” 程陨之摊手:“那就只能过去他们客栈找人。朋友,既然你不放心,那和我们一起走一遭怎么样?” 阿思有些勉强不乐意,但是碍于还在昏迷的大哥和好像可行的方案,还是决定和他们一块儿走。 出门时,遇见了不少师兄弟,各个对程陨之他们怒目而视。 指着刘芥荣:“看,那就是假药贩子,让师兄没法参加仙门会。” 指着程陨之:“还有他的同伙。” 程陨之保持微笑:“我怎么还是同伙?” 顺便给顾宴去了条玉简信息。 很快,接到顾宴的消息,他拿出玉简。 顾:他手上有些事情,需要即时去解决,可能要离开程陨之一小段时间,等解决完了,马上就回来。 程陨之懒洋洋想了想,又输了点灵力进去。 程:需要解决这么多事情啊……顾道君? 顾:是给你的惊喜。 惊喜? 程陨之笑道:最好是真的惊喜。 经人问路,很快找到玄天宗下榻的客栈。和子陶说的一样,的确是大院落、大空地,就连占地面积都比隔壁不入流小宗门大好多倍,实打实大宗门待遇。 子陶在自己房里,愁眉苦脸地对着睡着的白茨。 他早上去完召开大会,回来就看见他白道友趴在桌子上,睡的正香。 这也就罢了,偏偏还叫不醒! 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昨天晚上,我的睡姿真的有这么差吗?” 在程陨之进来之际,他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通过些特殊手段把白茨叫起来吃饭。 程陨之倚在门口,轻敲房门:“子陶道友。” 子陶回过头,惊喜:“程公子!” 他们互相介绍来历,子陶听完,点点头,敲敲自己的胸脯:“没问题,等回头我就跟长老说一声。” 阿思一进玄天宗落脚的客栈,便觉得有些拘束。 路过空地,看见一众正在辛勤练剑的雪衣弟子时,更是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对程陨之他们的防备也少了不少。 毕竟,人家还认识第一宗门的人。 大概率不是坏人吧。 程陨之他们说话的空档里,白茨悠悠醒来。 他凌乱的散发搁置在胸前,仰起头时,还随便用手抓了抓,伸了个懒腰,露出少年结实的肌肉,身上还穿着子陶的道袍。 想必是他自己的衣服实在破破烂烂,子陶看不下去,硬塞着把自己衣服塞给他。 白茨一醒来,看见屋里这么多人,也不觉得奇怪。 只是懒洋洋地打哈欠,点头示意:“程道友,刘道友,还有这位道友。” 他咬着道友这个词时,总有几分轻佻和冷峻,好像并不把道修间礼貌的称呼当回事。 看见子陶,才露出一点真切的笑意:“子陶?” 子陶回头,面无表情瞪他:“你睡了好几个时辰了,早上我出门你就在睡,现在还在睡。” 说到这里,突然反应过来:“该不是有嗜睡症吧?” 白茨笑眯眯站起来,抬手,搭住他的肩。 “怎么会。我刚还梦见和诸位大能一块儿讨论道法……说起来,子陶,像仙君等诸位大能,会留下来看仙门会的比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