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为什么要逞能，为什么要跟你争！我真不该去外面执行任务，不该……”朱挺狠狠地锤击着地面，双目赤红，“还有大哥（古石基），你一代枭雄，人中龙凤，怎么就被两个卑微的杀手给……多少大风大浪咱们都闯过来了，结果却在家里出了事！我不甘，我不甘啊！”
“挺子！”看到朱挺近乎狂躁，古枫忽然加大一些音量，又狠拍了拍他的后背，“挺子，你后悔有什么用？！好，哪怕出去弹压地下战火的是猛子，留在家里的是你，又能怎样？都是一般亲近的骨肉，哪个死了不心疼？相比之下，猛子现在倒是一了百了，而你却要一辈子沉浸在痛苦之中。要是反过来，睡在墓碑里面的是你，而此时跪在墓前的是猛子，你觉得他会好受？他肯定会跟你一样，认为还不如死了好。”
究竟是活着痛？还是死了痛？
古枫苦笑着摇头说：“当时旧时期义士林觉民起义之前，曾给自己妻子写信，称一直希望能死在妻子后面，但可惜未能如愿。为什么？是因为他担心妻子承受不了丧失至亲的痛苦。而现在你和猛子、我和大哥，不也是这样？”
朱挺没读过多少书，也不懂太多的大道理。但是古枫的话，还是让他稍稍安慰了一点。是哟，要是让大哥活着，却一辈子沉浸在痛苦和仇恨之中，也未必见得就是一件幸运的事情。相反，现在这痛苦、这仇恨，就由自己担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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