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下来没多久,就知道长腿女郎叫孙倩,是一名检察官。 陈又真心佩服简单这个人,心机城府太可怕了。 对方不但可以跟刑警队的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兄弟,还有检察官这样的朋友。 他偷偷去瞅吃着早餐的男人,你晚上睡觉,就不会梦到你好兄弟亲自给你戴上手铐,跟朋友在法庭上见面的场景吗? 作为一个酒后被的人,是不可能安心吃早饭的,陈又只好忍住了,做出食yù不佳的样子,随便吃了两口就走了。 孙倩暧昧的看着简单,顾生那个年轻人很特别。 简单似乎有点兴致,哦? 孙倩说,他的长相很痞气,但他身体里的灵魂是个乖孩子。 简单不置可否的挑唇,你才跟他接触多长时间,灵魂都能看到了? 眼睛能透出一个人的心。 孙倩忽然说,对了,郑泽大清早跟我说二月的那起案子有了新的进展。 简单若无其事的喝着咖啡,那年前能没准就能把案子破了。 孙倩说,但愿吧。 她摩挲着杯子把手,我的直觉告诉我,那几起谋杀案,是同一人所为。 简单轻笑,都说女人的直觉很准。 孙倩耸耸肩,一切还是要靠证据说话,尤其是我们,直觉是带不上法庭的。 去了公司,简单给郑泽打电话,怎么样,有空吗,中午出来? 那头闹哄哄的,郑泽在菜市场调查,我这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忙完,回头给你打电话。 通话结束,简单将手机搁在桌上,他曲着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点着桌面,思虑着什么。 十一点多,郑泽的电话打来,说搞定了,半个多小时后,简单跟他在一家菜馆汇合。 郑泽是个吃货,一碰到好吃的,嘴就闲不住。 他剥着小龙虾,你说这事玄不玄乎,昨晚一个新来的整理办公室,发现一份笔记,3月份的。 那笔记上面的名字是一个叫顾生的年轻人,内容就一句话,他说自己2月26号那天在城北的河道边上。 简单说,那不就是那起案子的事故现场吗? 对,郑泽把虾壳丟掉,当时记录的也是个傻冒,没把两件事想到一块儿去,一个月后就离职了,还好没把笔记扔掉。 我们根据录像发现他接了个电话就跑了,迄今为止,这几个月都没有再去警局。 郑泽难掩激动,顾生很有可能就是目击证人。 忘了说了,他刚进你的公司没两天。 我那儿的?简单的眼皮掀了掀,那我给你把人叫来。 郑泽摇头,别,下午我直接带走就行了。 简单咽下嘴里的食物,不快不慢道,他是我这儿的员工,我做老板的,应该过问一下。 郑泽说行,那等会儿我跟你回公司,你把人叫来。 上卫生间的时候,简单吩咐助理去了仓库。 第76章老总你好啊(8) 简单的助理过来时,陈又正在仓库的地上蹲着拆纸箱子。 他看到来人,划着胶布的刀尖一不小心就划手上去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陈又的心里头窜了出来,他按住流血的手指起来。 张助,找我有什么事? 张助说,跟我去一下老板的办公室。 陈又说,我能不能先找个东西把伤口包包? 张助示意他赶紧的。 陈又去翻背包,翻出创口贴包上,早上不是才分开么?找他会有什么事? 他叹口气,简单这人喜怒无常,说变态就变态,不知道又要作什么妖了。 到了办公室,张助让陈又等着,并且jiāo代一句,别乱坐乱摸乱走。 陈又看看自己身上脏兮兮的工服,知道了。 他站在原地,一步都没走动。 有什么好摸的,比这还大的办公室他都见过,还在里面各种玩儿。 陈又在心里跟系统说,从简单的助理出现开始到现在,我的眼皮一直在跳。 系统说,大概是没睡好。 陈又不太信,真是那个原因吗? 系统说,是吧。 陈又说,我只听说没睡好,会头疼,浑身无力,没听说还会跳眼皮的。 系统说,那是你见识少。 陈又,好好说话不行么,突然就这么损,还能不能一起玩耍了? 系统突兀的说,祷告吧。 陈又的呼吸一紧,头皮就跟着一麻,卧槽,以后可不可以不说那两个字了? 系统说,不可以。 陈又的嘴角抽抽,眼皮跳的更厉害了,他用手掐着眼皮,你跟简单一样,你俩都熊。 系统说,下午不要找我。 陈又说,生气啦?我刚才那是夸你呢。 系统说,程序维护。 陈又摇摇头说,你们的技术真不行,不是维护,就是出错,这么搞,迟早要崩掉的。 系统说,崩过不止一次了。 真够可以的,陈又无语,别到我完成了所有任务,来个数据丢失就行了。 系统说,祷告 陈又立即打断,再说我翻脸了啊! 他现在听不得祷告这个词,一听就心慌慌的,显得自己特别的力不从心。 过了一会儿,简单就进来了,还有一人,是大表哥郑泽。 陈又直直的看着大表哥,神qíng复杂,一副激动,开心,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的样子。 哎,大表哥,舅舅舅妈要是知道你在平行世界这么给他们长脸,能乐疯了。 目光掠过青年,简单的眉心蹙了一下,几不可查。 郑泽走到证人面前站着,他个头高,又健壮,衬的对方很弱小。 你盯着我看gān什么? 陈又抿嘴,语气真诚,觉得亲切。 郑泽哈哈大笑,说自己还是头一回听人这么说。 简单也笑了笑,顾生,你跟郑警官去一趟局里。 陈又的脸色一变。 啥玩意儿?局里?我为什么要去? 他露出紧张,疑惑的表qíng,警官,我一直遵纪守法,没犯事啊。 郑泽的面部微抽,遵纪守法?小子,反正我是没从你的资料里看出来。 别紧张,是我们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 陈又更紧张了,他下意识的去看坐在皮椅上的男人。 简单点了根烟,抬眼去看青年,我看你气色不好,下午就不用来公司上班了。 陈又被看的胆战心惊,老总你放心,我是绝不会出卖你的! 谢谢老板。 简单抽一口烟,弹弹烟身,冲郑泽昂首,把人带走吧。 郑泽的眼睛闪了闪,察觉出了一些微妙的东西。 他走到办公桌前,单手撑着桌面,低声说,老简,我俩谁跟谁啊,你怎么不跟我把话挑明了? 后面的陈又听到了内容,大表哥,你有一天会发现,你的好兄弟没跟你挑明的多了去了。 多到你怀疑人生。 简单是一副不解的语气,挑明什么? 还明知故问。郑泽说,在餐馆我提到顾生,你愣是瞒的严实。 他的声音压的更低,敢qíng你早就把人小青年搞身边了。 早什么,简单淡淡的说,昨晚刚睡过。 郑泽竖起大拇指,厉害。 放心,我会照顾着点的,保准把人完好无损的jiāo到你手上。 简单吞云吐雾,嗓音模糊,他脾气倔,别来硬的。 郑泽说,我有数,那行,我带人走了啊。 走到门口,陈又回头,男人深坐在黑色的皮椅里,他想,在缭绕的烟雾后面,一定有一双yīn沉沉的眼睛。 到了局里,陈又知道事qíng原委,他垂下眼皮,遮盖了眼底的qíng绪。 卧槽,原主怎么会跟一起案子扯上了关系?留下的记忆里也没有那段。 陈又说,我不记得了。 郑泽把笔记推过去,想起来了吗? 陈又看看笔记,还是摇头,抱歉,郑警官,我真的忘了。 郑泽盯着青年,目光变的异常犀利,让人无处遁形,配合警方,是每个公民的义务。 跟我来这一套,陈又低着头,做出认真思索的模样。 郑泽往后,靠着椅背,一边耐心的等着,一边打量起了青年。 根据档案显示,青年一共进过两次局子,都是斗殴。 面前这个,很乖巧,和照片里的感觉,有点差别。 陈又抓抓头,把原主的记忆挖了又挖。 郑警官,我三月份被车撞了,头部受了伤,记忆就很不好了。 郑泽出去了一下,立马叫人去查,跟青年说的一样,三月份他的确被车撞过。 医院那边的诊治结果也查了,是头部受伤,报告上有写,病人记忆不全,其他症状未定。 郑泽抹了把脸,难道这回又是白忙活一场? 他烦躁的扒扒头发,出去抽了半根烟才回办公室。 怎么样? 还是想不起来,陈又说,我再想想吧,要是我想起来了,肯定会告诉郑警官的。 郑泽拍拍青年的肩膀,按了按,你的线索,很有可能就是案子的关键。 陈又的肩膀被按的发疼,心想完了,简单不会以为自己看到他杀人的场面了吧? 忐忑不安的离开,陈又走到路边拿出手机搜城北河道,第一个就是杀人案。 报道有不少,说死者是名五十多岁的下岗工人,致命伤是脖子上的伤口,被利器所伤。 而他全身布满伤痕,鉴定显示是在脖子上的伤口之后才造成的。 也就是说,凶手在把人杀了以后,还对人进行了长时间的踢打。 那是一种扭曲变态的行为,像是在泄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