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钱森笑得得意,那点灿烂的笑意也沾染给周笑,她弯了弯眼眸漾开两个梨涡。 月色很好,屋内的气氛更好。 察觉 日子如流水般过着,不断往前流动,也有小小的起伏裹挟着他们往高或低的浪潮里去。 周笑手下的项目进展很好,同时她之前的专利也有生物制药公司等来要。 李秦淮的公司是其中一个。 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周笑决定先和李秦淮见上一面。 两人约在一家茶楼谈事情。 周笑今天穿了条旗袍样式的裙子,丝绸质感的布料显现出优雅的曲线,水墨基调的裙子衬得周笑整个人恬静淡雅。 像是画里走出来的古典美人。 李秦淮见她过来,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夸她:“笑笑你比上次见面更漂亮了。” 周笑浅浅地笑了笑,落座之后要跟他谈正事。 李秦淮又接了一句:“听说你谈恋爱了?” 周建国不再在圈子里给周笑张罗对象,说是已经和钱书礼的侄子谈恋爱了,是个鼎鼎有名的钢琴家。 但要说也奇怪,小辈谈恋爱长辈应该交情更好才是,可周建国刚糊了和钱书礼的合作。 其中的原委李秦淮大致能猜个所以然。 周笑闻言轻轻颔首,脖颈流畅的线条动了下,她脸上带着浅笑:“是的,和钱森。” “他知道你出来见我,没有不高兴?” 李秦淮挑眉,问她。 周笑捧着陶瓷茶杯开口:“和你是来谈公事的嘛,而且,他巡演去了,这个时候应该在s市。” 这一次钱森的音乐会是全国巡演,一共要跑15个城市,照钱森的说法是,基本上这几个月都在外面了。 可能中间会回a市修整一下,也可能一路跑下去。 周笑静静地听着他说自己的行程,一边帮着他整理东西,心里有点惆怅的。 “那你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周笑把一些备用的药和一整盒巧克力塞进了钱森的行李箱,放在了被她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旁边,“不同城市气温变化有点大,你记得看天气预报别生病了。” 钱森把他的手稿整理进棕色皮箱,轻轻“嗯”了声。 他简单收拾完皮箱,就安静地看着周笑把一些生活用品放进箱子里,她考虑得很周到——他想到没想到的、应该带的东西,周笑都给他放进箱子了。 以前钱森巡演前东西都是自己收拾的,他懒得考虑那么多,一般只随意地往行李箱里丢几件衣服进去。 有时候时间匆忙了,他连行李箱也不带,直接拎起皮箱就走。 事无巨细地帮他整理着箱子,周笑好像把整个世界都给装进了那个不算大的箱子里,连同她没说出口的牵挂。 周笑把行李箱拉链一拉,扣好锁,放到地上推给钱森,“东西差不多都在里面了,有什么缺的你自己在外面买,或者我给你寄过去。” 钱森点头,一边又走到周笑身前去。 夕阳西下,黄昏的余晖洒进房间,周笑身上铺了一层暖色的光辉。 这样的氛围这样的她,像是黑夜里的篝火,像是茫茫沙漠中的一处泉眼,像是无边大海上的浮木,像是世间所有美好在这里落地生根。 在外漂泊的浪子,有了一个归处。 钱森伸手抱住周笑,把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处。 “你在家乖乖等我回来。” 周笑点了点头,手臂去环住他宽厚的背脊。 “等会儿陈一过来接你,我就不送你去机场了。一路顺风,巡演顺利。” 钱森点头,又扣着她的腰肢亲吻她的额头。 动作轻柔。 而后唇瓣下滑,贴住了她的唇。柔软相触。 周笑有一瞬间愣神,而后闭上了眼睛接受着钱森的亲吻。 那是一个轻柔又热烈的吻。 之后两个人正式谈公事,交流得很愉快。等李秦淮公司那里拟定好正式的合同,周笑的专利就可以转让过去。 李秦淮向周笑伸手:“合作愉快。” 周笑笑着回握:“合作愉快,恭喜你拿下我的专利。” 李秦淮也笑,“恭喜你赚了一大笔钱。” 他话锋一转,又开口,“也恭喜你,得偿所愿。” 音乐会的时候,周笑看钱森的眼神,比她捧着的满天星还要璀璨。她带着浅浅的笑,梨涡里酿出的酒芬芳,却只给钱森一人品尝。 但那时候周笑明显不自信与不敢面对,被他指出后闷闷地请求他不要告诉别人。 许是觉得钱森实在太过耀眼,她不敢伸手去摘星星。 但如今星星向她奔来,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她带着浅浅的笑说自己谈了恋爱。 真好。 周笑却有些懵,“你说的是专利吗?” “是你的感情。”李秦淮笑着摇了摇头。 周笑还是有些懵,但记忆又流转到钱森首演那天晚上,李秦淮送她到学校宿舍楼下。 他说她心有所属,所以两个人不合适。 那时候周笑以为他说的是赵世桐,可是眼下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他以为的心有所属,是钱森。 他说她看着钱森的时候眼睛会亮。 她的确很爱听钱森演奏,那时候他在发光;她也乐意和钱森聊天,他总是带着撩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