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请尤绵绵吃饭,怕是反而结仇。 容眺喂完了奶奶,才开始自己吃,一边吃一边道:“大酒店就是不一样,等我国一的奖金下来,也请你吃一顿。” “还没开始呢,这么笃定国一啊?” 裴嫣撇嘴。 过完年不久就是全国决赛,而裴嫣准备的是五月的省级初赛,如果一路顺利的话,明年这时候她也能参加全国决赛。 容眺淡然到让人分不清是装那啥还是陈述事实,道:“轻松。” 裴嫣酸了,脑袋一歪。 “不用,好不容易有奖金,给奶奶用啊。” 容眺沉思片刻,也没坚持,淡定改口:“那请你喝学校门口的羊汤。” “行。” 两人一顿胡吃海塞,吃到都瘫在沙发里不想动,还是有一堆没吃完。 “算了,”裴嫣实在撑了,“明天再吃,你等下打包一些回去,别浪费了。” “好。” 容眺往窗外看了眼:“快零点了,出去看烟花吗?” 裴嫣打了个嗝:“行吧,顺便散步。” 两人推着奶奶出去,夜里更冷,裴嫣又回去找了条毯子让容眺给奶奶围上。 容奶奶的阿兹海默症虽然已经到第二阶段,不认识容眺,也不会交谈,但今晚看着他们两个,倒是笑了笑。 裴嫣和容眺看着烟花消食。 震耳欲聋的声响中,她脑袋里忽然生出一个想法。 公司里除了徐港,别的高管股东她都不熟悉,往后她进入公司,就只有徐港一个心腹,适应期肯定很长。 是以除了徐港,她肯定要培养其他自己的嫡系,能力越突出,越能为她分忧越好。 容眺不正是一个好人选吗? 他成绩异常优秀,脾性也不错,要是做高管,心态平做事稳也是个优点,从现在培养起来,还担心以后没有顺手的心腹? 当然,裴嫣也不否认,她有一点想要帮助容家的心思在。 烟花渐渐落下,容眺准备推奶奶回去了,忽然见裴嫣把他拉住,眼睛还映衬着烟花的余辉,兴奋又明亮。 “容眺,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她语气郑重。 也许是气氛所致,容眺僵了僵,心脏停跳了一拍:“……什么事?” “明年就高考,你想读什么专业?” 容眺垂着的眼飞速望了下她:“商科吧,金融之类的。” 为了赚钱。 裴嫣毫不意外,更加激动道:“那正好,我有一个想法,你要不要……” 容眺认真地看着她。 “……要不要来我家公司工作啊?” 裴嫣越想越觉得妙:“我可以给你一个高管的位置,但你得确定你永远在我这一边,不会损害我的利益,帮助我在公司站稳,如何?” “……” 容眺的表情有点难以描述。 “你要说的就是这个?” “对啊,不然呢?” 「恭喜您获得来自容眺的20点能量值……」 ? 裴嫣茫然。 这是不满意高管的位置吗,难道他想自己创业当大老板?野心是有,但这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哦,好啊,可以。” 容眺利索地答应了。 “……你同意了?” 裴嫣搞不懂他了。 “嗯。” 容眺的表情堪称一个“人淡如菊”,睇她一眼:“才高中就有人预支岗位,为什么不同意?” 裴嫣想不明白那20点能量值怎么来的,索性不想了,再次赞了下自己的聪明,摆出一副挑剔的老板架势,道:“当然,也不是一定让你进公司,你要是上了大学就泯然众人,那就……” 她语带威胁。 “我知道了。” 容眺抿唇:“我不会泯然众人。” “就像现在全力给你补习一样,以后也会全力给你工作。” 裴嫣听到这话,一时睁圆了眼。 半晌后,她反应过来,通体舒泰,感动地拍拍新晋小弟的肩:“难为你,你还不懂社畜的苦,就说出这么毒的誓言,挺牛的,以后可得记住这句话啊。” 容眺没说话了,他偏头看了看奶奶,向她笑笑。 …… 年后。 也许是年夜饭贿.赂到位,裴嫣明显感觉容眺教她教得更用心了。 以前要是他觉得很简单的地方,裴嫣一时没转过来,他就懒得说话,等她自己想,而现在他更加耐心了。 寒假快要结束时,容眺去参加决赛,竞赛班也到了尾声。 老师要在最后对学生们正式考核一次,掌握他们的水平,给学校看看他们的进步,也是用真材实料的成绩给竞赛班落下帷幕。 裴嫣对自己很有信心,得益于上辈子的经历,她到底比别的学生有优势。 但她对自己有信心,不代表别人这么认为。 陈惟学自从上次被裴嫣教训,很是消停了一阵,直到考核成绩公布这天,天晴了,雨停了,他觉得他又行了。 “等下就要公布成绩,大家都考得怎么样啊?” “我完了,我考砸了,这次肯定垫底了。” “我也是,我后面根本来不及写……” “哭了,好难,我等下丢人,大家可别笑话我……” 学霸们互相凡尔赛,嘴上都在哭,但警惕的眼神一直在彼此身上游走,都知道对方在说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