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姨娘神色微僵。 我们雨晴和你们不一样!她是要做正经夫人的!才不会用下作手段勾引世子! 谢姨娘大怒,她站起来双手叉腰,怒斥:你说什么?什么下作手段?你血口喷人! 没有下作手段,世子怎么偏偏看上她?不过,等世子夫人进了门,她再多手段也没用!! 谢姨娘气急了:呵呵,反正世子就是喜欢我们若微,不像你们宋姑娘,想给世子做妾都没份! 谢姨娘把蒋姨娘赶了出去。她带来的礼品,也被谢姨娘扔了出去。 谢姨娘回来,见姜若微坐在那儿,脸色不好,有些心疼:若微,她的话,你不必在意。 姜若微摇头,笑得有些虚弱:没什么,这些我早想到的。 做侧室,没有体面,自然也会被人瞧不起。 这才是开始,以后她会听到更难听的话吧。 谢姨娘叹气,却没说什么。 她这一辈子,当过夫人,如今做妾,自然深知其中心酸。 等世子夫人过门,若微肯定要吃苦头的,只盼着世子对若微的喜欢长久些。 是夜,穆瑾辰戌时才回府。 他才入落松院,便瞧见明越伸长脖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跟我进来。穆瑾辰让明越进了书房。 若微怎么了?待明越关上门,穆瑾辰问。 姜姑娘没事。不过今日下午,蒋姨娘去了一趟荷风苑,也不知和谢姨娘说了什么,谢姨娘就和蒋姨娘吵了起来,最后把蒋姨娘赶了出去。 穆瑾辰皱眉,而后道:知道了。 不多时,穆瑾辰换了一身黑衣出了门。 路过大花园,穆瑾辰又遇到了巡逻的侍卫,郑老三一副了然的神色,他压低声音:世子,您是去荷风苑吗? 穆瑾辰没吭声,只是给了郑老三一个凉凉的眼神,郑老三连忙带着侍卫走远了。 青梅酒已经泡了两月,姜若微取一坛,打开尝尝味。 她倒了一杯,喝了一口,酒气入吼,呛得她咳嗽起来。 她咳几声,眼泪都出来了。 若微抹了一把眼睛,却鼻子发酸。她想起了蒋姨娘的那些话。 她趴在桌子上无声哽咽。 不知多久,姜若微听到一点轻微动静,她抬起头来,却发现世子竟然站在屋内。 她惊讶地瞪大眼睛,再看看打开的窗户,她才明白过来:你,你翻窗进来的? 她的声音还带了几分沙哑和哽咽。 穆瑾辰低头看着她泛着水光的眸,发红的眼圈,眉心拧起:你哭了? 姜若微垂下眼,抿着唇没做声。 为什么哭?他又问。 他这一问,她的眼泪又不值钱的往下掉,哽哽咽咽的:我没事。 没事你哭什么? 穆瑾辰走过来坐下,他伸出手,手指接了她一滴泪,有什么不高兴的,告诉我。 姜若微咬着唇,抬眸望向穆瑾辰,杏眼濛濛,楚楚可怜:世子,蒋姨娘她,她说我,说我耍心机,使手段。 她一面说,眼泪一面掉得更多了。 穆瑾辰神色微暗。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而后慢慢道:她说的也没错。你对我的确耍了不少心机。 不提错认这茬,譬如对他背情诗,又特地给他送吃食,在海棠树下放灯笼,还主动亲他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心机。 当然,这心机不太高明就是了。 姜若微哽住,目光有些幽怨,眼泪掉得更多了。 穆瑾辰又慢慢道:可我喜欢。 他的声音沉稳平静,听着像是没什么感情,却让人不由自主的信赖。 姜若微嘴角微微扬起,漏出一个浅浅的笑。 穆瑾辰见她如此,也忍不住弯起唇角,不哭了。蒋姨娘她们那些话,不必放在心上。 他这才注意到木桌上的酒坛和杯盏:这是什么? 是青梅酒。还没那么醇厚,但也可以入口。 姜若微说着给穆瑾辰倒了一杯。 穆瑾辰品了一口:不错。 他正要再喝,外头响起推门声,姑娘,我回来了。 是碧儿! 姜若微急了,要是碧儿忽然看到世子,吓得惊呼怎么办? 她和世子,毕竟还没过明面呢。 姜若微见窗户有点远,想着世子现在逃出去来不及了,就把穆瑾辰往床上一推,快躲进去。 刚准备翻窗的穆瑾辰脚步一顿。 他低头暼了姜若微一眼,而后从善如流,一个跨越翻身到了床上。 姜若微慌忙合上床帐。 随后,她又去取下里间的纱帐,如此一来,碧儿就看不到里间,更看不到床内的境况了。 碧儿手里捧着一盆栀子花走进来,瞧见姜若微的动作,诧异:姑娘,这是要歇息了吗? 此时戌时一刻,天色刚暗,时候还早呢。 今天有点累了,我想早点歇息。姜若微急忙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