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做的?穆瑾辰又问。 我,是我亲手做的。世子,您尝尝看喜不喜欢?庄敏君急忙道。 穆瑾辰面色沉了下来,他冷眼扫向庄敏君,东西留下,你可以走了。 庄敏君一惊,抬头猛地望向穆瑾辰,却见穆瑾辰面无表情,目光高深莫测。 她心中慌乱,急忙张嘴,世子 庄姑娘,请。楚放打断她。 庄敏君又怕又委屈,顿时满眼含泪,她又望了穆瑾辰一眼,却见穆瑾辰低头看着糕点,半分不看她。 庄敏君呜咽一声,飞快的跑了出去。 去查清楚,怎么回事。穆瑾辰忽然出声。 楚放连忙道是,他正要往外走,却回头瞧着那两碟点心,神色不舍。 给你留。 楚放这才快步走了书房。 穆瑾辰坐下,目光盯着两碟点心,一碟是杏花糕,点心做成杏花模样,每枚点心上还点缀着几片淡粉的花瓣。 另一碟梨花糕也是如此。 她倒是不怕麻烦。 穆瑾辰伸手拈起一枚点心,张大嘴一口吞了下去。 淡淡的香,浅浅的甜。 配着云山银针,恰到好处。 午憩后,姜若微去了谢姨娘的屋子,跟着她学作画。 我呀,也什么能耐,会画一些山水画,你就跟着我学学,也不求你多厉害,应付一下三公子就行了。 谢姨娘已经让鸿雁准备好笔墨纸砚。 谢姨娘前头那个亡夫,是个举人,却几次春闱落榜,最后只做了个教书先生。 谢姨娘跟着夫君读了些书,也学了些书画。 后来她再入侯府,侯爷也会时不时指点她的书画。只不过,最近两年,侯爷来得很少了。 除了书画,书也得多看些,但不能看那些杂书话本,那些看了没用。要看诗词文章。我找几本出来,你好好读。 三公子喜欢些风花雪月,你要是能应景画个画儿,背个诗词,他一定喜欢。 谢姨娘一面说着,一面提笔在纸上作画,她画了一副山水垂钓图。 姜若微仔细瞧着,生怕错过一点。 待谢姨娘画好之后,抬头看向姜若微,看明白了吗? 姜若微摇头。谢姨娘画得太快,她一点都没看明白。 谢姨娘叹气,罢了,也是为难你了,这样,我们先从山着手,我教你怎么画山峦。 谢姨娘教了半个时辰,用了十几张纸,砚台里的墨水用光了,口都说干了,姜若微才勉勉强强能模仿她画两撇山峰。 但,也就看着像个山,只形似,却半点无神韵。 像是六岁小孩子随笔涂鸦。 谢姨娘直叹气,你回去好好练吧,把诗集也带回去,好好看。 姜若微耷拉着脑袋,面红耳赤,十分羞愧,对不起姨母,是若微太笨了。 罢了,看在今日杏花糕和梨花糕的份上,我就不骂你了。 谢姨娘又哀叹一声,你没有这个天分,只能慢慢来,但不可不学。三公子自诩书香居士,你不学书画,怎能入他眼? 姜若微咬着唇,重重点头。 没关系的,她可以学的。她一定能学会书画的。 姜若微抱着诗词集回了自己屋子,她坐在床边,鼻子酸酸的,眼底泛出了雾。 她知道自己不该哭,不该委屈。 姨母都是为了她好。 学不会书画,她连靠近三公子的资格都没有。 她一个孤女,又有什么退路呢? 楚放办事麻利,不过小半天,即将事情前因后果打探得清清楚楚。 厨房的何管事说,是姜姑娘做的,庄姑娘只不过在旁边看着。 楚放一面说着,一面悄悄抬头瞟向桌案。 原本是两碟点心,一共八枚。如今每个碟子里的点心都只各剩一枚了。 幸好,世子守诺,还给他留了两枚。 听完楚放的禀报,穆瑾辰淡淡嗯了一声。 当夜。 穆瑾辰忽然腹痛,楚放连忙派人去请府里的大夫。 穆瑾辰特意叮嘱小心些,不要惊动了穆夫人。 很快,大夫来了。 大夫诊断后,问及世子这一日饮食,随即恍然大悟。 世子这是吃多了,积食。 吃多了?!楚放瞪大眼。总觉得这三个字和尊贵矜冷的世子不搭边。 穆瑾辰僵着脸坐在床边,面无表情。 宋大夫点头,嗯。世子申时吃了六块糕点,酉时又陪夫人用了饭,吃太多了。贪多伤胃,吃饭七分饱,最忌撑胃,尤其是晚食。 穆瑾辰神色矜骄,微微颔首表明知道了。 我开一副消食的药方,世子喝了后应当会好受些。宋大夫起身,楚放连忙跟上。 作者有话说: 若微:我好惨,琴棋书画基本不会,我还能入三公子眼么? 世子:若微,糕点挺好吃的,再来一盘。 第10章 背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