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她:“什么机会?” “你没看报纸吗?商场要在城北开分店,正在招聘员工。我到时也要调过去,女装部新来的员工都归我管,你介不介意在我的领导之下发奋努力的工作?” 我笑了起来:“我很介意!何经理,以后千万不要给我小鞋穿!” 她挤眉弄眼的:“只要过节的时候你帮我多代点班,一切都好说,好说!” 从商场出来,我手里还剩下了两张请柬,一张是给莎莎的,一张是给谢丰的。 站在街上,四月正午的太阳明杲杲的,我给莎莎打电话。 电话却不通。 说,你拨的号码是空号…… 楞了下,我又拨,还是说,你拨的号码是空号。 我看着手机,呆了几秒,从通讯录里调出了她家的电话。 电话通了,是她母亲接的,她还记得我,我问她:“阿姨,莎莎在家吗?” 电话里传来她母亲简短的回答:“她出国了。” 我一怔:“……她几时走的?” “上个月。” 我举着电话,听着那头“咯答”响了一声,然后只剩了嘟嘟嘟的忙音。心,瞬间,清清楚楚的空了一下。 莎莎无声无息的走了,又去了地球的另一边。 这一次再出去,她几时才会回? 抑或,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还是站在街上,我又给谢丰打电话。 他也两个月没和我联系了。就像他说的,哪一天,你能让我不管你了,我就会自动的消失在你的面前。他真的消失了两个月。 现在,我不找他,仿佛他真的不会再找我。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了起来。每次都这样,从来没有打不通过。 “谢丰!”我叫他。 “嗯。”他像往常一样的应着。 竟然有三秒钟的说不出话:“……我要找你,你在哪?” “我在公司。有事吗?” 也许是被莎莎的事情影响,我觉得这个电话有那么一点点的沉重。 “……我给你送请柬,我要结婚了。” 隔了会,他才“哦”了一声。 “我来找你,到了你公司楼下,我给你打电话。” “……好。”今天的他,似乎不像平时那么干脆。 临街很有气派的一幢楼,“蓝蝶”两个字老远就能看见。一楼是卖场,二楼是展示厅,谢丰的办公室在三楼。一向都是他来找我,今天,我还是第一次走进他的办公室。 环顾四周,有点奢华,有点讲究,很符合他目前的职业和身份。 我把请柬递给他:“婚期定在五一,你有空吧?” 他打开请柬看着,低着头:“不一定。” 我顿时看着他,不说话。 直到他抬头。 他的眼神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不高兴,只是那样望着我。 很漂亮的丹凤眼,却让我笑不出来。 “最好你抽空来!”我说道,“来看我嫁出去!”看着我成为别人的老婆,从此与你再不相干,然后把心放在别的女人身上,别忘了,心蕾还在巴黎等着你呢。 他不说话,眼神有点幽深。 “这一天,不是你一直盼的吗?等着我和陆东霖修成正果,我等了多久,你也等了多久。” “……盼是一回事,真正来了又是一回事……我不是圣人,别把我想的那么伟大。”他低下了头。 “谢丰!” 他抬起了头。 “你不来,我嫁的不安心……” 他半天不说话。“……那我有个条件。” 什么!请他出席我的婚礼,他竟然还有条件!我想骂粗话!可我仿佛欠着他……只能压下怒火听他说,“什么条件?” “你告诉陆东霖,我要当伴郎。” 我眼睛霎时瞪大了!伴郎?谢丰?东霖怎么会同意?他最烦谢丰!这不是明摆着刁难我吗? 我嗓门大了起来:“你是不是摆明了不想来,所以才提这个条件?” “不愿意就算了!” “你以为我求你来啊,你爱来不来!” “那你走啊!” 我被噎的说不出话。我是可以走,但是,我想让他看着我幸福的出嫁!除了父母和表姐,这个人,应该是最希望我得到幸福的人了吧。 “谢丰……给我个理由。”为什么一定要当伴郎? 他不看我,神情好似淡淡的,却语音低沉:“不为什么,就是想送自己最喜欢的女人出嫁,然后就忘掉她!” 我胸口血气顿时翻滚了一下,似乎嗓子眼里都在微微的发甜。他给的理由很充分,也很强大,我无法拒绝!也拒绝不了! 晚上东霖回到家,我拉着他去楼下散步。 牵着他的手,走在四月的风里,听树叶拍打树叶的沙沙声,心里很恬静,因为掌心传来的温度。 “今天怎么兴致这么高?”东霖问。 我仰头望他,他脸上有两颗晶亮的星子,头顶上更是有数不清的晶晶点点。 我牵紧他的手指:“东霖,下辈子我要是个男人怎么办?” 他不解的望着我。 “你就做女人吧,我们还是在一起。” 东霖脸上漾起一丝笑意,但很快被他收住了。“我还是喜欢做男人。”他说道。 “……那怎么办?只能做兄弟了。”我有点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