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厦这才从他每天的叨叨里脱出来,回了老家。 只是她那时不会想到,等她再回去的时候,他已经不是她的男朋友了。 她从他口中得到了答案。 “就,出轨了呗。” 就,出轨了呗。 他亲口给的答案。 傅厦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家的了。 回家的路上,她路过自己家的面馆,匆匆瞥了一眼就要离开,偏她妈看见了她。 “厦厦,你怎么回来了?!怎么不到店里来跟爸妈说话?你急着要去哪?!” 傅厦连忙转过了身去,不让她妈看见她的脸,她控制自己发颤的喉嗓,装作稀松平常地跟她妈说了一句。 “我好像有什么丢了,我回来找一找。” “什么丢了呀?!”她妈莫名,又叫了她,“让你爸送完外卖帮你找去?” 傅厦连连摇头,又一点都不敢回头。 “没事的妈,我自己回家找就行了。” 说完,不等她妈再说什么,快步跑开了。 她没有什么丢了,又什么都丢了。 回到家,她浑浑噩噩地走进了浴室,打开花洒往下冲。 身上的衣服一瞬间淋湿了。 但花洒淅淅沥沥的水下,是人最自由的地方。 那些水从头顶落下,冲在脸上,把什么都冲走了,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落下过眼泪。 傅厦站在花洒下,蓦然想到去年暑假,她淋了雨跑回家,家里没有热水洗澡,他沉着脸烧了好几桶水,就在这个浴室里让她冲凉...... 回忆也像花洒里的水一样冲了下来。 傅厦一晃,一分都不敢再想下去,匆忙将水开打了最大,让自己被水冲刷。 傅厦在花洒下冲了很久,冲到精疲力尽,最后抱着腿坐在了地上,任水珠噼里啪啦都砸在身上。 爸妈打了电话过来,傅厦说她坐车累了,先睡觉了。 只是把全屋的灯都关上,她也像是被抽空了睡意一样,她闭不了眼睛,眼睛里灌满了水,咕噜噜顺着眼角滚个不停。 爸妈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关店回了家, 他们回家之后发现她真的睡了,生怕吵醒了她,小声在客厅交谈。 “怎么突然回来了?丢了什么东西,不要紧吧?”她爸问。 她妈说不知道,“她也没说清楚就跑回来了。” 她妈说着,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不肯跟我们说啊。” 傅厦在这话里,眼泪叽里咕噜又往下滚。 她要怎么说呢? 爸妈这么喜欢陈梵,把他当成自己家的孩子一样。 现在说他和他们的女儿谈恋爱了,但不到两周,就出轨了吗? 傅厦说不出口,她不想让爸妈也跟着一起难过了。 但她妈的脚步声走近了,到了她房间门口。 傅厦连忙把眼泪擦了,背过了身去。 妈进了房间,轻手轻脚地走到她床边坐下来,拢了拢她发乱的头发,又用掌心贴了贴她的额头。 “好像有点热,是不是感冒了?” 傅厦装作熟睡,不敢回应。 好在妈妈没有打开卧室的灯,没看到她狼狈的样子,不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住不被妈妈看出来。 妈妈只是关小了风扇,拿了一床小薄被给她盖上,轻轻拍了拍她。 “睡吧,睡吧。” 妈妈离开了,傅厦的眼泪像决了堤一样,在她妈关门的一瞬,全部滚落下来。 她想,至于吗?值得吗? 她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出了轨的人流眼泪? 第44章玩笑老天爷总是会在关键的时候,跟他…… 傅厦真的病了。 爸妈开店的空闲时间,还要一趟趟跑回家里,照看一下发烧躺在床上的她。 傅厦在床上整整躺了两天,浑浑噩噩地梦到了很多事情,又都全部忘了。 到了第三天,她想自己不能再这样躺下去了,撑着自己起了床,说要跟爸妈去店里帮忙。 她爸妈连忙说算了,“你才刚好一点,在家休息吧,不然出去找人玩一玩也行。” 她妈说着,突然提到了一个人。 “对了,怎么最近没见小梵?” 傅厦愣了一下。 她不知道怎么告诉她爸妈,陈梵不会再来了,以后都不会来了。 只是这时她爸说了一件事。 “可能家里有事。我听说,他们家的厂子好像卖了。” “啊?”她妈吓了一跳,“这么大的厂子,经营这么多年,怎么说卖就卖?” 她爸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不清楚,还有工人闹事什么的......反正咱们也管不了,小梵也大了,兴许能替他爸负担一些。” 爸妈并不知道陈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聊了两句也就算了,又让傅厦出门转转,“去小公园里溜达溜达也行,我们不用你帮忙。” 他们去店里做生意了,傅厦直楞楞地坐在沙发上,脑袋不受控制地想到了一种可能。 那个人,好的大大小小都捧出来,坏的桩桩件件藏在心底。 他和她分手,是不是和陈家的事情有关系? 他特别会骗人,她是不是也被他骗了? 分手并不是他的原意,他只是迫不得已! 这念头就像是干枯草场里的一束火苗,亮起来的一瞬间,就把整个草场全部点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