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当这是你在丰裕的家,自在随意就好。” “我知道了。”南瑶伸手挠了挠花狸猫的下巴颏,笑眯眯地说道:“谢谢老板娘。” 一夜好眠。 清晨,吃完早饭,在民宿主人略有些讶异的目光中办好了退房,南瑶拒绝了民宿主人热情的想要开车送她去玉祈山的好意,独自慢悠悠地迎着朝阳一路步行。 冬日的玉祈山很美。 远望,银白的素雪像是为玉祈山披上了高雅洁白的纱裙,华光四溢。 南瑶随手拍了张照片发到了微信小群里。 小鱼儿:羡慕.jpg 一统天下:羡慕×2.jpg 小鱼儿:来自六月的羡慕.jpg 捶爆主神狗头:法式微笑.jpg 闲适得仿佛是来旅游的南瑶忽地起了兴致,举着手机拍起了小视频,和白瑜他们分享了起来,只是不一会儿,又厌倦了,便戳着小白狐,喊来了伊玖。 有伊玖陪着,南瑶愉快的边玩边走,行进至一半路程的时候,天空突然阴沉了的下来。 少了蔚蓝的天空,雪景的魅力便落了下乘。 等到南瑶走到玉祈山的山脚下,天空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伊玖,你先回去吧。”南瑶现场演示了一遍什么叫用完就丢。 “好。”伊玖浅笑着,温柔的眼神里满是纵容,分神渐散。 满树、满林、满山的白雪皑皑。 萧瑟的寒风一吹,叶尖总会落下点点纷扬的雪花。 不一会儿,柳絮般轻轻飘扬的雪花零零落落,接着越下越大,鹅毛般的大雪漫天纷飞。 已经知道偷渡者在哪儿的南瑶避开了目前游客能正常上山的唯一路径——客运索道——漫步在诗意盎然的雪山间,嘴里哼着不着边际的曲子,踩着积雪摇摇晃晃地消失在了白蒙蒙一片的风雪里。 玉祈山,余脉腹地。 被积雪覆盖的树木笔直、稀疏,四下里一片寂静。 数十名戴着护目镜、穿着冲锋衣、装备齐全、看起来像攀登爱好者的男女老少正聚集在一起,似在商议着什么,又很快各司其职,两两为一组,在腹地里布置了起来。 “你在干嘛呢!挺起你的腰!”司五常揪紧幸学安的领子,握紧的拳头上爆出了青筋:“我们可是在布置锁龙阵!端正你那懒洋洋的态度!” 幸子安似笑非笑,仿佛没有脊椎骨般,任由司五常将自己揪着:“什么锁龙阵啊,不过就是取一道将要化形的龙气熔炼我们的法器而已,你也太紧张了,稳重啊,司家的司五常。” 司五常忍耐着一拳砸晕幸子安的冲动:“幸家的幸子安!你以为取龙气、还是取将要化形的龙气是件简单的事吗!” “那又有多难呢。”幸子安满不在乎地说道:“别假惺惺地摆张臭脸了。大家都清楚取走玉祈山将要化形的龙气后,延绵方圆数百公里的范围内可都逃不过地龙翻身的灾祸,锁龙阵布置的再好,结果还不是一样。” “有锁龙阵在,最起码能尽可能的减少对国运的影响。”司五常松开了幸子安,抿唇不语,半晌,才忿忿道:“错在不该存在的鬼王,要不是长老们和族长担心消息会泄露,让我们的计划被鬼王察觉,我们也不是不能提前通知附近的老百姓避难!” “啊?”幸子安似乎有点傻眼。 “你也不要心里有气。”司五常沉痛地说道:“毕竟,我们承担不起计划被鬼王察觉的风险,牺牲一些百姓,和天下苍生都沦为鬼王的祭品比起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哈哈哈……”幸子安笑得前俯后仰,跌在雪地里打滚。这司五常是司家的变异种吗,他居然这么老实得就相信了那群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们的场面话。 哎哟,笑死他了。 锁龙阵,顾名思义,锁龙,且要以九名天师的血脉为引,灵魂为祭,才能成阵。 四大天师世家愿意为此牺牲的天师不少,这次跟来的九个炮灰都是些被舍弃也不会惹得家族心疼的族人。 都是些蠢货。 躺在雪地里的幸子安偏头看了眼在远处忙碌的叶阳青,和被韶家长辈困在法阵中陷入昏迷的韶师人,他、司五常、叶阳青、韶师人,是叶、幸、司、韶,四大天师世家千挑万选出来的利刃。 ——为了对付鬼王而训练出来的利刃。 他们四人中,唯有韶师人是真的在玩命反抗,不愿意利用龙气来熔炼自己的本命法器,至于司五常,他显然是又蠢又毒,而叶阳青,在今天之前都是脾气温和的老大哥,现在,他却看不懂了,甚至隐隐觉得他危险至极。 “笑屁!你他妈的快点起来!”司五常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 幸子安慢吞吞地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沾的积雪,又看了一眼叶阳青:“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们今天的目的可能达不成。” “今天达不成,还有明天,只要有锁龙阵,迟早会将要化形的龙气和我们四个人的本命法器熔炼为一体。” 幸子安又是一阵狂笑,在司五常要杀人的目光中,配合着他继续布置锁龙阵。 “等会儿韶师人醒了,你去劝劝他吧?”司五常压低声音:“鬼王每隔三十年现身一次,而这次,和以往都不一样,真不是他能任性的时候。” “哦。”幸子安兴致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