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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子和梅子盯着人家,眼睛都舍不得眨。 “冬子,梅子,走了!” 柳进原牵着娃娃,不敢停留。 刚才一照面,他也愣了一下,就像看到了淑英。可他知道那是别人,淑英走了,不会回来了。 走出去十多米,柳进军回头望了一眼。 田小苗奇怪地瞅瞅,冬子和柳叔叔他们都怎么了? 柳进军拉下几步,悄悄地问:“小苗,白小姐是做什么的?” “白小姐是教书的,在夜校补习……” “哦……”柳进军没再多问。 田小苗有点遗憾,刚才人太多,不好打听白丽雅。可她有一种感觉,白丽雅就在园子里,正虎视眈眈地等着。 * 今天是元宵节,活动结束得早。 毕竟都是义务的,要回家过团圆节。田大旺不晓得梅英和小苗来了,准备早一点退场去接人。 他正往主会场走,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 “同志,来帮个忙!” 田大旺回头一看,两位女学生正冲着他招手。 一个短发,一个梳着麻花辫,绑着蓝色蝴蝶结。 田大旺有点紧张,怎么又碰见了? 他特意避开的,不想再跟学生们照面,省得又被拉到台子上敲鼓。 “同志,我们的车子倒了,东西翻下来了……” 女学生指着歪倒的自行车和一大包杂物,很为难的样子。 田大旺犹豫了一下。 这跟打鼓不同,是切切实实的帮忙。可他实在不想跟女学生打交道,太过热情,让人招架不住。 可女学生像猜透了他的心思,笑着说:“同志,东西太重了,我们搬不上去。” 田大旺一听,就大步走过去。 他扶起自行车,提起包袱,卡在后座上。 “同学,用绳子绑一下,就牢靠了。” “可我们没有绳子啊?” 田大旺瞅瞅脚上的解放鞋,说:“没有绳子,就用鞋带子。” 说着,蹲下来,解下两根鞋带子,接在一起,绑在了车后座上。 “好了!” 田大旺拍了拍手,就准备离开。 “同志,谢谢你!”短发女同学一脸钦佩。 梳着麻花辫的女同学,赶紧从包里掏出一个记事本和一支钢笔,递过来。 “同志,给我们签个名吧!” 田大旺心说,又来了。可当着女同学的面,还是接过记事本,签上了田建国的名字。 梳着麻花辫的女同学瞅瞅签名,甜甜一笑。 “田同志,我姓白,叫白丽雅。” “哦。” 田大旺点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心说,学生办事真不牢靠,让两个女同学推自行车,不倒才奇怪呢。 可刚走到林子那边,白丽雅一溜小跑追上来了。 “田同志,等一等。” 田大旺顿住了脚步。 白丽雅追过来,手里攥着一支钢笔。 “田同志,这支钢笔送给你,留个纪念。” “同学,我不能要。”田大旺摆摆手。 可白丽雅不由分说,把钢笔塞到田大旺的手里。 “田同志,您一定要收下。” 田大旺赶紧往回推让,白丽雅把手一缩,钢笔一下掉在了地上。 白丽雅噘着嘴,装着不高兴的样子。 “看看,钢笔掉地上了,沾上泥土了。” 田大旺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 正在为难,就听到有人喊:“爹!” 田大旺回头一看,小苗不晓得从哪里钻了出来。 “爹,咱不要人家的钢笔!” 田小苗鼓着脸,瞪着女学生。 这就是她日思夜想的白丽雅,换了一种方式登场了?想着书中,白家兄妹给建国同志带来的影响,就气不打一处来。 白丽雅瞅瞅小苗,一脸惊讶。 田同志这么年轻,就有孩子了? 她不敢相信,可还是冲着田大旺微微一笑。 “田同志,这支钢笔您收着。” 说着,白丽雅转身就走。 田小苗哪肯啊,一弯腰捡起钢笔,追上去说:“白小姐,我爹是革命军人,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说着,把钢笔往白丽雅手里一塞,就跑了。 白丽雅楞了一下,悻悻地收起钢笔。 心说,派克金笔,外国货,沪上很抢手的,也就是乡下人才不识货吧? 她一赌气,走了几步。 可想着大哥的叮嘱,又回头望了一眼。 林荫道上,小娃娃牵着田同志的手,旁边站着一位大姐,穿着蓝印花布棉袄,黑裤子,黑布鞋,留着齐耳短发。 这是田同志的爱人? 白丽雅撇撇嘴,一副瞧不上眼的样子。 心说,田同志一表人才,是工商处的干部,怎么会找个乡下老婆?八成是包办婚姻吧?也真是难为田同志了。 白丽雅心里很微妙。 她不晓得是真得喜欢田同志,还是为了拉关系?大哥拜托她,跟田同志交朋友。未碰面时,挺瞧不上眼的。心说,土不拉几的,交什么朋友啊? 可一撞见,田同志还真是英俊。 个子高高的,眼睛大大的,就像一棵白杨树,笔直挺拔。 她的心咚咚直跳,脸也莫名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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