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个,田建国同志被扯出了经济问题,背了一辈子黑锅。虽然,组织上查清了,是被人家利用的,没拿任何好处,可识人不清造成了损失还是要担责。 想到这里,田小苗一下明白了。 那个白丽雅是刻意安排的,专门来拉关系的,没准就是她大哥指使的。什么舞会偶遇,什么学习心得,什么游园活动,都是预先策划的,好拉田建国上钩。 而田建国同志太过年轻,被大城市的繁华冲昏了头脑,也丧失了警惕性。 他跟着人家看电影,喝茶吃饭,稀里糊涂地被灌醉了。醒来后,就说不清了。白丽雅哭哭啼啼的,白奕雄绷着一张脸,弄得田建国以为自己犯了生活作风问题。 不行,这个错误不能犯。田小苗攥着小拳头。 可怎么提醒田大旺同志呢? 毕竟,事情还没发生,白丽雅和白奕雄这会儿正打着进步青年的旗号,招摇撞骗。政府部门也在安抚工商界人士,恢复生产,发展经济。冒然说出白奕雄的问题,不但没人相信,弄不好还被倒打一耙。 未等田小苗想出办法,头就被摸了一下。 “小苗,发啥呆呢?” “娘……”田小苗回过神来。 心说,不用担心,一定会想出办法的。 * 母女俩顺着原路返回。 可到了小洋楼跟前,孙梅英就转晕了。 “小苗,哪一栋是咱家?” “哦,这一栋。” 田小苗也拿不准。一共六栋楼,外观都一样,中间两栋,哪一栋才是? 爬上阁楼,拿钥匙一试,果然打不开。 俩人赶紧下来,进了隔壁楼栋。 一口气爬上去,打开房门。 孙梅英先拿布擦地,然后把被褥铺在地板上。 “小苗,脱了鞋上来。” 田小苗穿着棉袜子,上了床铺。 孙梅英也躺下歇了歇。 她解开腰带,塞在被褥子底下,可又不放心。 田小苗仰着小脸,瞅着屋顶,想了个主意。 “娘,搁在横梁上,保准没人注意。” 孙梅英站起来,踮着脚却够不着,只好说:“等你爹回来吧!” 可田小苗却闲不住,对着板壁敲了敲。 “嘭嘭嘭”,里面是空的,难道是个壁柜?她仔细瞅瞅,果然有缝隙,就是不晓得开关在哪儿? 田小苗东按按,西按按,就是打不开。 孙梅英乏得不想动弹,可看到小苗蹲在那里,就走过来。 “小苗,干啥呢?” “娘,这是一个壁柜。” 壁柜?孙梅英对着下面拍了一下。只听“嘭”的一声,壁柜门弹开了,吓得她后退了几步。 一股子霉味儿扑鼻而来。 “小苗,小心呛着。”孙梅英捂着鼻子,扇了扇。 田小苗也捏着鼻子,伸头瞅瞅。 壁柜很大,能藏好几个人,不晓得当初设计是为了挂衣裳,还是为了躲避?开关也设计得很巧妙,是弹簧控制的,用力一按就弹开了,可不懂得窍门却拿它没办法。 田小苗激灵一下,如果在壁柜前面放一个大衣橱,把板壁做成活动的,任谁也发现不了后面的奥秘吧? 想到这里,田小苗小声说:“娘,壁柜的事儿不要跟人家说。” “嗯。”孙梅英点点头,这地方藏东西倒是不赖。 散了气,孙梅英把腰带藏在壁柜下面。就一头扎到铺上,眯上了眼睛。 田小苗不困,就趴在窗户前发呆。 对付不法奸商,最好的办法就是举报。不如想个法子,核查账务?那些做商行的偷税漏税是常态,一查一个准儿。 田小苗想出了办法,先把白奕雄的商行摸清楚,再往工商局等部门写一封举报信,不信抓不住他的尾巴。 不晓得过了多久,军号吹响了。 该吃晚饭了,可田大旺还没回来。孙梅英爬起来,把高粱面饼子拿出来,说:“小苗,要不,先垫垫?” 田小苗接过饼子,刚咬了两口,就听到了敲门声。 田大旺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放下脸盆和暖瓶。 “走,下楼,吃饭去。” 在食堂里吃了晚饭。 田大旺从挎包里掏出一叠饭票和菜票,塞到孙梅英的手里,说:“梅英,我工作忙,若是吃饭赶不回来,你就带着小苗去吃。” “嗯。”孙梅英点点头。 田大旺抬手看了看表,说:“你们先回去,我去夜校补习。” 田小苗赶紧说:“爹,我跟娘也去。” “小苗,跟你娘好好歇着。” “爹,我跟娘拉了好几天功课了,得补上。” “小苗,爹上的是初中课程,你们跟不上。” 可田小苗不管,执意要去。 孙梅英本来累得不行,可一听学习也咬牙坚持。田大旺没办法,只好叮嘱道:“你们坐在后面,可不能搞出动静来。” “嗯。”田小苗点点头。 补习班就在旁边的中学,开了好几个班。 讲课的□□都是义务的,不收取任何费用。来听课的转业干部不少,大都吃了文化不高的苦头。田大旺转业后,越发觉得知识不够用,就下了决心要拿下初中文凭。 一家三口坐在教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