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缓缓摇了摇头,应话道:“公主,我去到瀛洲岛的时候,上神他已回了天山,我并未见过他。所以对于他的事情,也知之甚少。” “但是——”她顿住口,抬眼看向花苋蓁。 “但是什么?” “我知风筠上神他,与姝冉公主关系匪浅。” 哦。 她在天山待的这几日,也看出来了。 可她问过风无谢,他说他与姝冉公主只是同门师兄妹。想来也是,姝冉公主为宣承帝君之女,风无谢他是天山尊主,即便没有瀛洲岛的那一层关系,他同姝冉公主关系不凡,也是无可厚非。 “公主,风筠上神鲜少同天山之外的仙神接触,他身侧若真是有其他女子,怕也只有姝冉公主了。” 花苋蓁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嗯,我知道啊。” “公主……”阿念颇有几分心疼地看着她。 花苋蓁低低叹了口气,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如果当年的罂粟没有死,他是不是就不会喜欢花苋蓁了。” “可他心里喜欢的,是罂粟......还是花苋蓁呢?” 对他来说,当年的罂粟算是什么? 如今的花苋蓁又算是什么? 他若喜欢的是罂粟,便不会寻一个同她长得一样的女子靠近。可他若喜欢花苋蓁,也不会藏着罂粟的画像,让那素净的天山,处处开满了艳红的罂粟花。 既污了罂粟对他的感情,也辱了花苋蓁对他的喜欢。 他的心思,怕也只有他自己才明白。 阿念听着她的话,心里陡然一惊,试探性地开口:“公主,你是不是已经——” 她话未说完,身后倏地传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阿念微微转过头,面上慌乱起来,忙行礼道:“殿下。” 花苋蓁用衣袖胡乱地抹了抹嘴角,将脚边的空酒坛往一边踢了踢,侧头看向御倾枫,乖巧地唤道:“二叔。” 御倾枫狐疑地盯着她:“又出什么事了,喝这么多酒?” 花苋蓁低下头,不语。 御倾枫对阿念示意了下,“你先退下吧,不要再拿酒过来了。” 阿念应了声,忙离开了此处。 御倾枫靠着她一同坐到了地上,看着她问:“与你家风筠上神吵架了?” 花苋蓁捏了捏手指,在这瞬间没忍住,一下哭了出来。 不难过是假的,心里不痛是假的。 她那般喜欢他,怎么能真的平静面对这件事。 在天山书阁看到荆芸灵的那一刻,看到画卷的那一刻,心底的窒痛令她险些昏过去。 “二叔……” 花苋蓁丢下手里的酒杯,伏在膝上痛哭起来。 御倾枫叹了口气,也没问她发生了何事,轻轻拍着她的背:“好了,有委屈便与我说,别哭。” 作者有话要说: 嗯,我觉得就写苋蓁的日常也挺好的,可以不要男主。她是从小被捧在手心的小公主啊,多少人疼着护着。 崽啊,你家苋蓁跑了,也不去追,忙着吐血了 第49章· 花苋蓁喝了太多酒,那一阵哭得伤怀,昏醉了过去。 一整夜头疼欲裂,脑子阵阵糟乱,委实是煎熬。 她醒来的时候,天才刚朦亮,整间屋子都透着一阵寒凛,窗外的风刮进来落在身上,冷冽到了极致。 花苋蓁双目惺忪,连外衣都来不及穿,下床推开了房门。 她霎时一愣。 天间飘着凌散的雪花,地面已经覆上了白茫茫的一层。 这是......下雪了? 这个时节,不应会下雪吧? 而且她记忆里,不姜山从不曾下过雪。 花苋蓁轻轻闭上眼,原本空白的脑子刹那间想到了风无谢,不受控地掉出了眼泪。 “公主。” 阿念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侧,温温唤了她一声。 花苋蓁缓缓抬起手,雪花飘落到了她掌心。她手有些凉,这雪竟一直没有融化。 “阿念,我还应该喜欢他么?”她声音嘶哑到快要听不清。 阿念没应声,走进屋拿过了一件外衣,给她披上。 “公主,外面凉。” “我二叔昨夜很担心我吧?” 她依稀记得,她在昏迷之前,听见御倾枫问她:是不是记起了什么。 花苋蓁闭了闭眼,哽咽着说:“……我记起来了。” 阿念神情怔楞,心疼地道:“公主,已经过去了。” 她记起了四百年前,她随着花落蘅去蓬莱岛,中途逢一道天雷,被砸到了凡界。她修为尚浅,灵力低微,碰着一小花妖,被其所伤。 那个时候,她遇见了风无谢。 后来怎么样呢? 她身受重伤,他将她回了天山。她知道了他的身份,原来,他就是那个天山尊主、风筠上神。 不可否认,第一眼看到他,她便心动了。 她曾也听到过许多关于风筠上神的传言。可那些话,好似都在说着他身份如何尊贵,心性如何清静无欲,活着的那万年间,尘世间一切人和事,在他心底仿佛都是虚无缥缈的。 她不敢告诉他自己的身份,谎称她是蓬莱岛一罂粟花所幻之仙,蓬莱岛的人,都唤她粟粟。 她记得,天山的那些仙神,都是很喜欢她的。 她欢脱的性子,可以同每一个人交好,他身边最亲近的祝幽和虞叔,也都很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