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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留脑子里浮现的又是另外一幅画面。 谢灵官,你好些没有。 昔日旧宅,老房屋内,第一次犯了疯病发起疯的谢留六亲不认。 直到精力被耗尽,精神缓和下来的他听见耳边响起一道怯怯的带着哭腔的嗓音,你好些没有,谢灵官,我帮你去请大夫我去给你请最好的大夫好不好 请大夫,要花钱好多钱。他迟钝而缓慢地说。 那也要请! 躲在屋内角落的胭脂边哭边抹泪,你别再拿东西敲自个儿的头了,好疼,太疼了,我去挣钱做绣活做帮工去洗衣裳 为什么。 谢留松了力道,俯身同软了力气滑落到地面的胭脂一样,跪着贴近她,用力抵着胭脂的额头问: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你现在想我死还不够,一定要拉上其他人才行么?一个是我,一个是阿翁,下一个是谁?谢愠是么? 胭脂唇上一热,宛如被热烫的蜡烛滴在身上一样,让她畏惧而紧张地眨着睫毛。 而那不过是从谢留下颔流下的一滴眼泪,从嘴唇直接烫到了胭脂心里。 谢留,我呜。 她的嘴被一只手紧紧捂住,谢留伏在胭脂脖颈如同泄恨般,一面不准她再发出一点声音,一面一手往下,连啃带咬想要通过这种方式缓解心中仇苦。 胭脂震惊地绷直双腿,然而还是阻止不了那手霸道的进攻。 她求饶似的睁着泪眼冲身上人摇头,呜不这是在牢房,别这样谢留,这里不行。 可是她的意志被直接无视,作为惩罚,谢留没怎么帮她润滑便挤了进来,两道同样痛苦压抑的闷哼响起,让悲伤的气氛浓稠的像雾霭,难以化开。 许久之后,等到结束。 释放了的谢留从胭脂那处离开,他拾起衣物收拾好自己,就跟一切没发生过一样往牢房外走。 胭脂听见上锁的动静,以及谢留沙哑而冷漠地道:在没查清事态以前,你只能住在这拿不出证据,刑场会是你最终的归宿。 第33章 夜里谢留回去,看到的便是眼巴巴望着他的脸。 谢府的灵堂已经给布置好了,谢伯卿的尸首也已运了回来,谢愠侧跪着,在谢伯卿的棺椁下往火盆里烧纸。 他对面便是帮忙一起张罗谢伯卿后事的云徊。 屋外白幡涌动,寻常照明的灯笼也换成了白色,唯一鲜艳亮眼的,只剩灵堂里的熠熠火光。 云徊:怎么衣衫湿透了? 谢留从她面前走过,他每走一步都会留下湿濡的脚印,衣摆还不停地在滴水。 怕不是他淋了一路的雨走回来的? 云徊将要不要去换身干净衣裳再来的话咽回肚里,默默看着谢留上前点香,然后对着谢伯卿的棺椁连磕三个响头。 最后一磕他迟迟没有起来,高昂的身躯化作了小山的缩影,浑身散发着寂寥孤冷的气息。 谢愠喊他,阿兄,你怎么样。 谢留一声不吭,他迟迟不起来,实际上相当于对着阿翁的棺椁,他抬不起头。 论良心,他其实是不孝的。 如果不是他要强留胭脂在这家里,就不会闹出那么多杂事。 原先他出事,令谢伯卿跟谢愠为他担忧,可是除了谢愠闹个不休让他赶胭脂走,谢伯卿其实什么都没有多说。 他见多见惯了很多事,有一颗宽宏大量的心,他纵容且容忍年轻的小辈们纠葛不断。 他本该顺其自然地终老可最终,他的死引发了市井中的轩然大波,不出今日,都会成为每家每户的谈资。 一个被孙媳杀害的老人。 不是多荣耀光辉的死法,反而充满神秘猜疑和不耻。 我没事。 谢留良久抬头,背对谢愠,地面有一小撮地方被染成深色,是他刚才磕过头的位置。 那是他流下的泪,而谢愠身量不高,影子将地面遮挡,他更发现不了。 只有当谢留转过身面向火盆,有了火光的照耀,才隐隐能窥探出他双眸上的几分湿意。 可当与他对视,那双湿润的睫毛眨动,乌黑的眼珠被染红,眼白上的血丝令那双清冷的眸子布满骇人的阴霾,阴恻恻的,即使谢愠也要汗毛一怵。 接下来几日要辛苦你了。 阿兄 谢愠悲伤的面容一愣,谢留垂下眉眼,我有事要忙,有些方面会顾不上,阿兄会留人给你,有事就派人传话,我会立马赶回来。 谢留不曾多说,谢愠若有所感,他兄应该是要去查谢伯卿的死因。 他眼眶一红,沉声答应,好。 没了阿翁,兄长就是和他相依为命的唯一亲人了。 谢愠此时才深切感受到近乎举目无亲的悲哀和孤单,他的人生中从会说第一句话起,就是谢伯卿教导的,其次就是谢留。 再来就是到家里的第四个人。 他抽噎地问:那,那个妇人她 谢愠被悲伤的情绪占据,哭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但谢留清楚他说的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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