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封知道以她那反应慢半拍的脑袋大概是想不到的,男人唇瓣漾起笑,低低的一个字,“我。” “懂了吗?” 唐珍珍:…… 她仔细回忆了下两人的对话。 给你看一眼。 看什么? 我! 唐珍珍想立刻去卧室拿个镜子给他…… 大晚上的,谁稀罕看你…… 不用她说裴封都知道她在想什么,男人微俯身,微挑的桃花眼因为酒精的作用显得格外深邃迷人,“是不是又想问我脸是不是随着年龄一起长的?” 唐珍珍:…… 您这记忆力还挺不错…… 像故意似的,男人凑的更近了,揶揄地直接把脸凑她面前,“来,你仔细看看,有没有长?” 喝醉了都还要调侃她是吧,唐珍珍气不打一出来,“你都一把年纪了,还指望着身上有随着年龄增长而增长的吗?” “怎么没有。”不想弄得她一声酒气,男人很快站直身体。 “有什么?比如呢? “比如阅历。”他顿了下,继续道,“还有一样东西——” 唐珍珍在脑子里飞速琢磨了下,除了阅历,还有什么会随着年龄增加而增加呢?感情经历?应该也算一个。 她忽的又想到一个答案——头发,头发要是不剪的话,可也是会越来越长的。 以他这人爱逗他的尿性,指不定还真有可能说出头发这样的答案。唐珍珍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她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的人。 和她预想的完全不同,门口安静,男人简单的一个字清晰的钻入耳廓,“你。” 唐珍珍还有点懵,下一秒,手腕忽的被人握住,然后牵引似的抵达了男人心口的位置,她听到他继续说。 “在这里的位置。” 第33章消气了吗 屋内亮着灯,唐珍珍站在光影里,睫毛颤了颤。 她的掌心还紧贴在男人心口,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明显加快的心跳。 他的手还轻握在她手腕处,唐珍珍觉得大概是他喝了酒,那处的温度有些烫人。 你看,都过了三年,他还是这么会,她忍不住想,这三年指不定用这一套也用在别人身上过呢。 她赶紧打住,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危险。 正准备抽回手,面前的人已经先一步松开她。 “行了,让你看了一眼,我也——”说到这,他稍微停顿了下,目光落在女人漂亮的脸颊上,“看了你好多眼,今天满足了。” “一身酒味,我自己都有点嫌弃自己,不臭你了,我走了。” 说是要走,可说完这句他没有立刻走, 男人目光有点眷恋地、不舍地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而后,像是怕自己舍不得走时的,转身的动作格外快,走了两步,还故作潇洒的对她挥挥手。 唐珍珍没立刻关门,而是站在门口。 她租的是个一梯两户的小洋房,电梯就在走廊中间,不过三四米的距离。 裴封一直没回头,直到走到电梯口。 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就这样出现在唐珍珍视线里。 他站在光影里,像是老旧电影里被定格的画面,格外养眼。 唐珍珍承认,她是喜欢他的颜的。 裴封的长相不是那种特别惊艳的帅。 男人五官清瘦,瘦得干净利落,不笑时显得有些冷硬,偶尔不正经的笑时让你觉这人色气又痞气,可有时又会给人一种百分百的纯真感。 大学时,唐珍珍就觉得他这人身上气质格外矛盾。时而雅痞,时而浪荡,时而又像一个幼稚的小学生。 大概是她一直停在原地没动,侧脸对着他的人忽的偏头看了过来。 两人视线就这样撞上。 “怎么不回屋?”男人笑意从胸膛溢出来,拖腔带调的,“舍不得我了?” 唐珍珍:…… 唐珍珍现在确定了,他没醉! 每句话都不离自我陶醉! 还是这副狗德行! 像是笃定她舍不得他似的,这人又信步返回。 唐珍珍看着他身影越来越近,转身进屋,手放在门把手上,毫不留情的准备关门。男人此时已经走到门口,长手眼疾手快地抵在门上。唐珍珍觉得他大概是反悔了,透过门口不到十公分的缝隙提醒他,“裴同学这么健忘的吗,是谁刚刚说的自己臭烘烘的,不来臭我的?” 裴封怕她推着门太累,没敢太用力,“我说的话,记得这么清楚呢。”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唐珍珍瞪他,“倒是你,这是打算出尔反尔吗?” 裴封笑了下,语气轻佻地把他的去而复返归咎于她,“我本来都准备走了,谁让你刚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的。” 唐珍珍:…… 那语气,唐珍珍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做了什么挑逗勾引他的事。 唐珍珍透过门缝隙,好笑地看着他:“我用什么眼神看你了?” 男人单手抵在门上,像是为了让她看的清楚一些,整个人角度丝毫没有偏差的站在门的缝隙处,他也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悠悠的看着她。 唐珍珍以为他一时找不到措辞,不打算给他过多思考的机会,“说呀,怎么不说了。” 男人模样淡定又正经,“不说,挺羞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