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 将军! 将军! 陈卓宇抱拳:末将认输。但是他高兴。 顾灼也高兴,但有点不适应这种场面。 她一直当自己是替她爹暂代一段时间将军,以往听将士们喊将军,都当成是在喊她爹。 现在她听着这声将军有了点不一样的感受,重担有如实质压在她肩头,顾家军是她的责任,北疆是她的责任。 顾灼心绪涌动,面上倒是一点不显。 她抬手压了压,声沉而稳:北戎欲践踏我大裴河山、伤我父母亲人,我辈将士当如何? 杀! 杀! 杀! 沸腾震天的誓吼声中,晚霞灿灿,缠笼着凛寒的枪尖银芒。 - 夜里,顾灼和陈卓宇、姚云对着天上的星星喝酒。 他们小时候也经常这样。 只不过那时候,只敢偷偷摸摸地喝,还总是被大人发现。 晕晕乎乎酒都没醒,就被罚去扎马步。 姚云拿起酒囊:将军,你记不记得卓宇小时候喝醉酒扎马步睡着的事? 一口烈酒入喉,顾灼暖和起来:然后栽在地上鼻青脸肿了三天嘛。 陈卓宇无语,闷头喝酒。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顾灼看着一亮一亮的星星,突然说:我明天回趟幽州,你俩在军中上点儿心。 姚云扭头看她:将军,你回幽州干嘛? 找太守聊天。 跟老头子有什么好聊的。 那是你爹。 那他也是老头子啊。 陈卓宇听着她俩毫无营养的对话,不得不出声:你回去几天? 三天。你有没有要给陈叔带的? 没有,让他给我拿罐酱牛肉。 姚云:我也要! 那拿两罐。 顾灼:? 你俩怕不是指望我孝敬你俩的爹娘吧。 顾灼当然没把这话说出来,她怕这两个人点头。 顾灼起身:回吧,顺道去看看我的傻狗。 去看傻狗的路上,陈卓宇问:将军,要不要把于老将军从东线调回主营? 第2章 、太守 先问问东线怎么样了,贺辰能独当一面就让老将军回主营坐镇。 汪!汪!傻狗远远地就看见顾灼几个朝它走过来,终于舍得站起来摇摇尾巴。 顾灼一年前在幽州捡了这条狗,起名旺财,但是寄希望于靠一条狗的名字解决粮饷显然没有什么用。 旺财是条黑色的长毛狗,捡来的时候还是个小狗崽子,这一年来个头长得快,站起来有顾灼那么高。 旺财叫起来声如洪钟,冲人吼的时候威风凛凛,但是它懒。 天气一冷,就用狗爪子把狗头抱住,除了顾灼谁来都不理。 顾灼揉揉旺财的狗头,耳提面命跟旺财讲了一通诸如天冷要多运动才不容易生病的道理。 旺财耷拉着眼皮,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 第二天一早顾灼就骑马回了幽州将军府。 入了城走得慢,茶摊的大娘把顾灼叫住:夭夭,下来喝碗芝麻糊,暖暖身子。 顾灼这才有点双十年华小丫头肆意欢笑的样子:好嘞,我正饿着呢! 顾灼心满意足地喝了热乎乎甜滋滋的黑芝麻糊,带着大娘硬塞给她的老姜红枣红糖水,优哉游哉回了将军府。 换下风尘仆仆的衣服,梳洗干净,顾灼马不停蹄去了太守府。 去晚了该蹭不上太守的午饭了,虽然也不会多丰盛,但到底比军中好吃。 幽州姚太守是姚云的爹,只有姚云一个闺女,还被顾灼拐到了军营,顾灼以往都不敢在姚太守面前出现。 顾灼想着姚太守曾经浓密的头发,有点打退堂鼓。 但是来都来了,顾灼长叹了口气,敲了太守府的门。 门打开,露出小厮的脸:是小将军呀,我家老爷刚回来,您快进来,我去通传。 太守虽然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对别人倒是都挺好的,这大冷的天,小厮捂这么严实。 顾灼跟着小厮进了书房,正听见姚太守跟丫鬟说:传膳吧。 她觉得她来得真是时候。 太守大人看见顾灼,果然哼了一声:先吃饭。 顾灼肚子叫了一声,太守瞪了顾灼一眼,顾灼眼观鼻鼻观心,觉得姚云真是没说错。 顾灼好几个月没回幽州了,这顿饭吃得是狼吞虎咽风卷残云。 太守大人脸上闪过一丝心疼,被顾灼看见了。 她就知道这招好使,但她按兵不动,谨遵圣人食不言的教诲。 顾灼吃完饭着实有点意犹未尽,反思着军营的饭是不是太难吃了点,决定过几天回去给将士们吃顿红烧肉改善伙食。 太守大人突然出声:顾丫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