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在倒计交易时间! 夏菱翻出手机日历,四天后是周末。 这时,手机推送了一条新闻: 池氏集团文物展开幕式,将在6月18日于芳华园举行。 她迅速看向日历上面,标红的四天后正是618! 为什么偏偏选择这一天? 她细细思索,确实离第一次通话已逾一月。 目前可以确定的是交易时间就在618。 至于交易地点,他短信上说了会当天告知。 剩下的有疑虑的就是,那个人究竟知不知道,现在和他联络的是夏菱,而不是夏唯。 宾利经过拥堵路段,外面喇叭的声音此起彼伏,交警正在前方指挥,一分钟的路走了近十分钟还没过半。 顾承言单手撑着下颚,靠在窗上闭目养神。 车内一片安宁,与车外的喧嚣完全两个世界。 夏菱拿出笔记在上面涂涂画画。 她列下了几种可能。 第一种:他知道。 那么他威胁的人自然只有夏唯,毕竟夏菱还是个未成年,身边熟悉的、能够被在意的只有夏唯。 他在公安局有眼线,一个不留神,夏唯就会陷入危险。 她用红笔在这个可能下方画了一个圈。 第二种:他不知道。 这种情况就有些不同了。 首先夏唯是个成年人,能威胁道她的除了孩子,难保不会有其他人。 如果最大可能性是她…… 夏菱杏眼微睁。 她遭遇车祸,再加上出院前一晚的致命袭击,很难不让人把这三件事联想起来。 这或许是一个警告! 那个人直接默认母债女偿! 但是那个砍司机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如果真的是冲她来的,为什么浪费时间在车里翻找? 完了还劈一刀子,倒像是和司机有私怨,死了也不得让他安生。 她在这个可能下方打了一个问号,又把车祸和袭击两个词圈起来和神秘男连线,在旁边打上半对半错。 前方交警吹哨,在他们的努力下,已经引流了不少车流,路段宽敞起来。 宾利重新发动,缓缓进入内环高架。 “菱菱。” 顾承言不知何时已经醒来,夏菱顺着他手指的窗外望去。 “你看。” 车子穿过燕浦江大桥,耀目的阳光穿透云层,在江面上洒落钻石光芒,余韵攀上她的细腕,温热柔软。 他们行驶的桥面下方,传来高铁隆隆的震动。 远处依稀可见入海口处白浪翻滚,燕浦江的泥黄与大海的碧蓝,两片水域的分界线清晰到触手可及。 海鸥穿过吊索,鸣响歌谣。 过了桥,高楼耸立,阳光遮挡,车辆被包环在各式各样的建筑间,一观洞天。 * 古朴的乌木大门缓缓而启,木榫嘎吱,恍若隔世。 青石板上,竹影横斜,小桥流水,中亭烹茶。 “大少爷,小小姐。” 一位着黑色中山装,发丝掺白的中年男人向顾承言和夏菱鞠躬。 “这位是钟叔,夏宅的管家,你叫他钟爷爷就好。”顾承言介绍道。 夏菱受宠若惊,立马回了一躬,“爷爷您好!” “受不得受不得。” 钟叔下弯了些。 “不不不,敬仰敬仰。” 夏菱再弯下去点。 “哪里哪里。” 钟叔再往下去,整个背都快拱成虾仁。 夏菱见了又要鞠更深的躬,幸好顾承言及时叫停。 “好啦,你现在见到钟叔就这样了,等一下见到外公岂不是要趴到地上去?” 他揉揉夏菱的脑袋,牵着她上九曲桥。 钟叔赶紧拿出手帕擦去额汗,扶着自己的老腰呼气。 夏菱一路下来,心中啧啧赞叹。 夏宅整体是典型的苏式园林风格,其中稍稍融合了徽派建筑的风火墙特色。 过了青莲湖,穿梭在风雨走廊间,顶上茅草的清香钻入鼻腔。 每一个角度都是一幅画。 “等一下进去,可能会比较……”顾承言想了一个词,“闹腾。” 在夏菱不解的眼神下,他轻咳一声: “咳,你要理解在一个阳盛阴衰的家庭里,小公主等于大熊猫。” 屋内,夏老爷子已经等候多时,搓着手踱步来踱步去。 几个男女在沙发上端端正正排排坐。 夏承景捂着太阳穴道:“哎呀,爷爷你别走了,绕得我头晕。” 哐当! 夏承景缩起四肢,惊魂未定地看着身侧只有半指距离的梨花木拐杖。 老爷子淡定地抽回拐杖,乜眼看他,哼道: “臭小子老实点,看你坐的什么狗样儿,给你妹妹见着了当坏榜样吗?” 夏承景立刻小学生坐姿。 “爸,”坐在最右边的男人突然出声,“您也别太紧张,听说现在的小朋友,越是严肃的老人,越是崇拜。” 老爷子眼睛一眯,“是吗?” 另一个男人也附和道:“对对对,现在他们年轻人里不是兴起那什么,越看不懂的越高深莫测,就越觉得牛逼!” 老爷子整理衣衫,清了清嗓子,背对门口站得笔直。 大家知道,他这是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