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胖,很瘦。 古铜皮。 他将车门撬开,探身进来,往副驾驶座的抽屉乱翻一通。 他只要稍稍偏头,就能看见她的校裤。 夏菱死命捂住嘴巴,憋住呼吸,生怕一点点响动就会惊到那个男人。 她小心地摸出裤兜的手机,拨通夏承景的电话。 “喂?” 夏承景很快接起,夏菱吓得赶紧捂住音孔。 幸而那人翻东西翻得稀里哗啦响,正好盖过了手机里的声音。 男人翻了一会儿似乎没找到自己想要的,干脆朝司机一锄头砍下—— 男人终于离去,他转身的瞬间,夏菱看到他后脖颈衣领处,露出一小截狰狞泛红的疤。 夏菱瞪大眼睛,血丝蔓延,恐惧席卷全身。 脑海闪过一阵阵铁棒摩擦出火星子的声音,她几乎将唇咬破。 夏承景许久没有听见夏菱的回应,正要挂断,电话那头却响起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锋利物体砍进了某种质地较硬的东西里! 第三十章他竟成了大佬的叔叔?!…… 氧气瓶中的气泡滚滚而上。 雾气一阵接一阵扑满氧气罩。 夏菱睡得正沉。 一只黑色皮手套悬在夏菱上方,朝输液管伸去。 咚咚。 病房门被敲响。 夏承景拎着袋水果推门进来。 “窗怎么开了?” 病床边的窗户大开,夜风带着雨丝的清凉飘进来,窗帘鼓起。 “这些护士也太粗心大意了。” 夏承景嘟囔着,边把窗关上。 室内终于温暖起来。 他把水果袋子放到床头柜上,顺便看了下吊瓶中还剩多少液体。 塑料袋窸窸窣窣,夏菱耳尖动了动,缓缓睁开一条缝。 “你醒了。” 夏承景坐在陪同椅上,手背贴贴她的额头。 “还好体温退下来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夏菱张了张嘴,摇摇头,双手四处摸索,眉头皱起来,呼吸又变得急促。 她伸手摘下氧气罩,“我的、我的手机呢?” 夏承景给她重新戴上。 “你还没恢复,不要随随便便摘下来。” 他摸摸夏菱的脑袋,从身后拿出一个塑封袋。 “本来是要移交作为证据的,我帮你拿回来了。” 夏菱诧异地看向他。 “那上面有你妈妈的照片不是吗?” 夏承景还记得她的屏保是夏唯。 夏菱愣了一下,肩膀放松下来,眼神有些游移。 那张照片是她刚学会手机那会儿,随手在相册翻到的,觉得挺和谐的就设了屏保,它倒是误打误撞保下一命。 她接过手机。 门再次被敲响,进来的是两个穿着蓝衬警服的刑警。 夏承景起身向最前面的那位行礼。 “江队。” 江队向他点头,示意他先出去。 夏承景犹豫地看向夏菱,她才刚苏醒,还很虚弱。 夏菱向他点头,他这才出去。 门被关上,江队来到夏菱床边。 她看清了他身上的名牌:江哲。 另一个刑警显然是专门做笔录的,他拿出笔记坐在一旁开始记录。 “夏菱,对吗?” “嗯。” 江哲打开笔记本放在床头柜上,好让夏菱看得更清晰。 他打开一张大图,是出事的出租车司机的证件照。 “您认识他吗?” 夏菱摇头。 他在电脑上翻出一个文档。 “手机打开,把您叫车记录给我们看一下。” “你怎么……” 夏菱拽紧了被褥下的手机,手心出汗。 江哲眼神望向床头柜上那只空了的塑封袋,上面贴着标签: 证物:乘客夏菱手机 “……” 夏菱慢吞吞点开叫车记录页,将手机递过去。 江哲接过手机那一刻,她心脏快得几乎要跳出来。 不过对比之后,很快还给她。 江哲对笔录的小刑警道:“确认夏菱仅是乘客,与死者毫无关系。” 他又打开一段视频,是内环高架13号出口处的录像。 视频从大卡车与车牌jct0104的出租车相撞开始,一直到警车到场之前一分钟,全是黑屏。 “您应该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了吧?” 夏菱眉头紧蹙。 这一段时间全部黑屏,而消失的视频正好就是事故发生的全过程。 c市是京华省城,内环所有摄像头每月都会检修。 一股寒气爬上她的脊柱——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车祸! 江哲暂停视频: “您是目前唯一一个目睹现场的证人,我们希望您能告知车祸发生后的经过,协助警方调查。” 夏菱按住太阳穴,那里一阵一阵发疼。 “卡车撞过来时,我有一小段昏迷,等醒过来,整个车子已经翻身,司机也已经丧命。” “然后出现了一个男人,浑身蒙黑,看不见脸。” 夏菱回忆着,“……他翻找了很久无果,就抡起——” “菱菱!” 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记录中断。 顾承言风尘仆仆出现在门口,大口喘|气,额头薄汗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