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菱一想,觉着还真是那么个理。 “手机怎么扫啊?” “你一个年轻人连这个都不会啊?!” 司机拔高声音,忽然瞥见后视镜中夏菱看过来,立马缓和了声音。 “就拿你手机摄像头,对着这张图照就成。” 拍照?那她还挺会。 前几天刚学的,正好试试。 夏菱打开了相机,对着二维码左拍拍右拍怕,咔嚓咔嚓拍出来一大串糊里八糟的照片。 “哎呀,不是这样的,你到底会不会用?” 司机有些不耐烦了: “支付宝打开,右上角扫一扫。” “哦哦好的。” 夏菱照做,只想赶紧弄完赶紧去警局。 滴—— 支付成功。 夏菱总算松下气,抹了一把汗。 车子很快发动,窗外的树木快速后退,渐渐起了重影。 车内好像撒了什么香水,比起外面的汽车尾气,这种味道还挺好闻。 夏菱猛吸一口,觉得鼻子舒畅许多。 她心想,要是味道再淡点就好了。 夏菱抱着书包靠窗坐着,看着窗外迅速变化的景色,眼皮渐渐耷拉下来。 谁也没有发现,包里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个鲜红的complete一闪而过,即刻黑屏。 * 视野灰蒙蒙的,看不清周围。 夏菱渐渐清醒过来,视线终于聚焦。 她的腰有些麻,刚想动一动,发现自己的手脚全被麻绳束缚,嘴巴也被封胶带封住。 脑仁发蒙,她记不起来在车上睡着之后的事。 夏菱不禁疑虑,她睡觉有那么深吗? 她环顾四周。 这里大概是个废弃已久的剧院。 空空荡荡,三面都是落地窗,天花板非常高,窗玻璃有不少都碎了。 四周零零落落散着破烂家具。 落满蛛网的桌椅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 借助窗外的月光,她被扔在一张沙发的背后。 书包被扔在离她五六步的地方,司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夏菱暗骂一声,怎么被出租车带这种地方来了?! 她向周围望去,没有窗的那面墙有十五扇门,都半掩着。 门内乌漆嘛黑,门与墙壁之间形成一个天然的三角地带,月光照射不到的地方,阴暗模糊。 迎着月光,依稀可见正前方是一个陈旧的戏台,幕布早已褪色,整块掉了一大半,摇摇欲坠耷拉在舞台上,露出后面漆黑的夜空。 夜风穿过破窗空隙,拂起帷幕一角,明明是夏夜,这个空间却冻得堪比寒冬腊月。 夏菱鼻孔收缩,脖颈通红,整个胸腔起伏得厉害。 她感到扼颈的窒息正在席卷她全身。 她无法呼吸,心脏几乎下一秒就会破胸而出。 额上渐起细密的汗珠。 夏菱脑子发晕,视线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她晃晃脑袋,试图靠着沙发站起来,但是那人似乎猜透了她,故意将她的腿同腰身绑在一起。 她无法动弹。 忽然,她摸到一个尖角。 大概是块碎玻璃片。 她伸长手指去够,终于把那块玻璃从沙发底下挪出来。 磨了好久,总算隔断了手腕上的麻绳。 她赶紧把其他麻绳和封胶带撕掉,抓起书包就跑。 还没跑几步,就听见一阵呻|吟,听上去很痛苦,而且情绪不稳。 夏菱回头,发现她刚才蜷缩过的沙发上,居然躺着一个衣衫凌乱的少年。 他整个人都在哆嗦,额发已经被汗水浸湿,白衬衫只扣了中间几个扣子,黑色长裤上全是脚印。 更恐怖的是,他的四肢全被塑料束带束着,一旦他试图挣开,束带就越紧。 他的四肢已经血肉模糊,束带嵌进肉里,染上了刺目的红。 夏菱踮着脚绕到沙发前面。 凑近一看—— 这不是叶明修吗?!!! 他怎么也在这儿?!! 她正要去碰,却见叶明修上方突然显现一行字: [‘夏唯线’剧情检测到崩裂危险,请及时修正] 夏菱动作一顿,空中的字又换了内容: [请立即修正,否则人品记录将归零] 夏菱立刻缩手。 然而她刚转身,就听见背后的少年有气无力的声音: “……救、救我……” 夏菱眼睑微颤。 “救我!” 印象中某个声音和叶明修重合。 夏菱叹气,回身把碎玻璃片插进束带与皮肉间,一削—— 束带被从血肉中拽出来,血珠飞溅,留下很深的凹印。 她把叶明修扶起来,将他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然而到了十五扇门前,她迟疑了。 十五扇门都开着。 但都是深不见底的黑。 哪扇门是出去的? 门那边是出口还是深渊? 她都不知道。 时间紧急,何况她还带着一个伤员。 搞不好一扇都不通。 夏菱四下张望,决定放弃从门出去。 她瞄准了月光正对着的那扇落地窗,那里正好有一个离地面很近的碎口。 她把叶明修扶到窗边靠着,抄起一把破椅子朝窗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