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问仙山收留了她。 时蓝半天没有“我”出个所以然。 容璟也没什么耐性了。 他扫了觑笑一片的四周,冷声道:“问仙山可不是什么大小姐散心之地。你再这样,成日不务正业下去,只会叫更多人瞧不起。走吧,随我去见下掌门。” 时蓝埋着头,可怜巴巴的,像一只没有骨头的狗尾巴草儿一样,一脚深一脚浅地跟在容璟身后。 时蓝容璟离开后。 师姐师妹们叽叽喳喳一片。 “诶,你说,这时蓝按道理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可我看,容璟师兄根本就没把她打入眼,一句也没提娶她的事。这娃娃亲的事,估计悬了。” “就算容璟师兄不喜欢她,不还有掌门罩着她吗?要我看,她一天娇滴滴的,矫情地很。剑法练了这么久,还不如后来修仙的小师妹。掌门却视而不见,把她处处捧我们前面,实在太偏心了……” “话也不该这么说。容璟师兄不喜欢,难不成掌门还要把刀架在脖子上,逼他娶吗?我看呐,容璟师兄性子冷,只有对修仙剑诀练得好的师姐师妹,难得露一回笑。我们这里面,就数景风师姐你的剑法最好,说不定掌门哪天改了心意,容璟师兄想娶的其实是你呢?” 被人叫“景风”的女子作势掐了对方一把,转了转手中的簪子,“别瞎说啊。容璟师兄要是听我们乱嚼舌根,会不高兴的。” 她抚着簪子上的梅花,换了话锋,“不过啊,这时蓝送我们东西,倒是越来越敷衍了。我记得,她小的时候还知道送我金银首饰。现在,只会自己做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糊弄我们,人越来越倒回去了。” “嗐,景风师姐,你不说,我还以为只有我有这种感觉呢。”旁边立马有人附和,“我觉得啊,这时蓝就是一个喂不熟的白眼狼。我们平时这样照顾她,她却如此对待我们。不是长大了,心思精了,守着自己的钱袋子。就是她小的时候,得来的那些钱也不干净。指不定是在哪儿偷的呢?” 终于有人听不下去了。 “你们够了。我们修仙之人,最是讲究清净寡欲。可你们,怎么把钱财看得如此之意重?还有啊,时蓝师妹送我们什么,不送我们什么,都是她的心意,是她对我们的情分,不是她的本分,不是我们理直气壮应该得的。更不该在这儿挑三拣四吧?她送我的簪子,嵌着凤仙花。我猜,是因为我告诉过她,我的家乡,最美的,就是凤仙花了。” “也是啊,我之前跟时蓝师姐抱怨过,练剑的时候,头发散着不方便。难怪时蓝师姐会送我们簪子。” 师姐师妹们各执一词,闹闹嚷嚷吵了一气,不欢而散。 …… 容璟走了一会儿,突然顿住了步子。 见四周没有其他人,他掏出一个袋子,放在时蓝手心。 “送你的。” 见时蓝一脸懵,容璟不情不愿补充了一句。 “我在外历练的时候,随便买的。” 时蓝眨了眨眼睛,瞳孔放大。 耳热起来,感觉新奇。 容璟从来没有送过她礼物。 虽然,她也没有见过容璟送其他师姐师妹礼物。 时蓝小心翼翼打开这个“破天荒”的袋子,待看到一袋子浑圆的珍珠后。 脸色瞬时间惊得灰白。 “怎么,不喜欢?” 容璟也发现了她的异常。 “我……害怕。” 时蓝本来想扯个谎,掩盖过去。 但一想到对方是平日教自己要坦坦荡荡做人的容璟师兄。 闭着眼睛,还是说出了实话。 容璟气闷。 他从来不知道送女子什么礼物,也是在外游历的时候,听说女子都喜欢珍珠。想着这么多年,他也收了时蓝不少礼物,刚好他去的地方靠近南海,盛产珍珠。 才顺手买了一些。 没想到她没给自己准备礼物就算了,还这般矫情不领情。 容璟一把夺回袋子。 “算了,这些都是虚的。有这功夫,你确实该多练练修仙剑诀。” 容璟与时蓝这边的动静,引起了问仙山掌门的注意。 “蓝儿,璟儿,你们回来了?” 问仙山掌门一身仙风道骨,与容璟相貌有三四分相似。 不相似的那六七分,时蓝觉得,是因为掌门始终挂着笑。 虽然,那样的笑,总让时蓝莫名觉得有些凉薄。 但她不敢跟任何人说。 “叩见掌门。” “叩见掌门。” 掌门一手扶起一个,一脸怜爱看着他们两个,“这不知不觉的,璟儿跟蓝儿都这么大了。也是时候,该成亲了。” 容璟抬起头,“掌门,不可。” 他打断了对方的话,用的是“掌门”,没有叫“父亲”。 掌门蹙了蹙眉。 容璟继续说,“时蓝眼下仙基薄弱,剑法无成。即使与我成亲,双修对她也毫无裨益,反而累及我修行。现在,还不是成亲的时候。” 掌门脸色难堪起来,“蓝儿,你先下去。” 第55章珍珠不修道。 容璟说得直白,时蓝千万种情绪凝滞在喉头。 但这么些年,她也算习惯了容璟阴晴不定忽冷忽热的态度。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干巴巴地笑了笑,应了掌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