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不耐烦。 宋昱心中一震。 没错,就是皇甫富贵! 他赶紧叫住停车,下车找人。 然而人潮汹涌、鸡飞狗跳,呼五喝六叫着“常胜将军输了”“那小胖子不行啊”“又被书童拖回家了,每次都这样,没劲”! 哪里还有皇甫富贵的踪影。 宋昱难得一日不曾温习功课,竟然沿着这斗蛐蛐的街铺和侍卫们一起挨个问了下去,竟无一人知道那皇甫富贵的住处。 众人只知道那皇甫富贵隔几日就会在省城东南西北各个城区、各个斗蛐蛐的摊位前随机出现。 宋昱只得派了人手多加寻找。 苏槿看在眼中,暗暗决定帮忙。 * 院试分为两场,考试过程跟县试和府试大抵相同。 只是这次,宋昱进场后,苏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这准确的第六感,曾经多次救他于死亡线上。 因着感觉不对,他干脆不让自己这两三年新发展的暗卫盯着考棚,自己亲自出马瞧个究竟。 好家伙,眼见着第一天傍晚,将要交卷,竟然是有疑似暗卫的高手,来帮忙给其中一位考生换了答案试卷? 看了眼被换的卷子后,那考生明显一脸得意了起来,随即他便志得意满地交了卷子。 那高手手脚太快,行动如风,监考巡视的人,根本没发现。 这苏壹哪里能忍。 在那疑似暗卫的高手,动完手脚换完卷子离开后,苏壹便上前从那高手手中将原考卷给顺了来,又将考卷给换了回去! 想在他眼前作弊换卷子?门都没有! 呵,他可是知道宋昱对这次院试有多重视的。 小太子宋昱希望能够再拿个案首回去,凑个“县试府试院试小三元”。 那找了高手换卷子的作弊考生一脸得意地出了考场,对着迎接他的家人说道,一脸情况。 “案首定然是我了。” 苏壹:做梦! 但是他来不及将这情况跟宋昱说,只赶紧布置警戒任务,给他这两三年新培养的暗卫们下命令,保护好苏槿宋昱他们。 自己则带着若干人手,悄咪咪地顺着那疑似暗卫的高手离开的方向,寻摸了过去。 * 院试的第一天,宋昱忙着答卷子,苏壹忙着监视加打击“高武力”作弊。 而苏槿,则忙着追那浑身金灿灿的小胖子皇甫富贵。 两只小狗崽非常给力,虽然才两个月大不到,竟然帮了苏槿的大忙,在一处斗蛐蛐的铺子前狂吠。 苏槿本来还觉得奇怪。 定睛一看。 那铺子的案板角落里,有一处金闪闪的,是皇甫富贵躲在那里! 苏槿弯着身子,小声对着那案板叫了一句。 “皇甫富贵,是你吗?有人在找你……” 然后就从四面八方出来不少拿着棍棒和绳子的书童小厮,叫喊着“老爷,富贵少爷在这里!”“快把少爷抓起来,别让他再去斗蛐蛐了!”“老爷,快来啊!” 十一二岁、金色圆球一样的小胖子皇甫富贵,一身狼狈地被人从案板下拖了出来。 他一脸幽怨和愤怒地看着苏槿。 “小屁孩,我跟你什么愁、什么怨,你要出卖我?!” “你是不是收我爹银子了?你个屁小孩!” “呸!闭嘴!满口粗言!你个小兔崽子!” 看着像是他爹、穿着也是浑身金灿灿的中年男子,登时就拎着他儿子数落起来。 “逆子!还不回去学相马养马?整日斗蛐蛐,有什么前途?!还想开镖行?我看你这是做梦!我皇甫大力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不肖子!” 批评完了儿子,皇甫老爷将儿子的钱袋子掏空,掏出了三块大金锭和几块碎银,硬塞到苏槿手里。 “谢小屁孩……不……小友,谢你帮我找到不肖子,这是谢银,还有赔礼的钱。” 说着,皇甫老爷便单手拎着足有二百斤左右的金灿灿圆球小胖子皇甫富贵,头也不回地带着小厮们离开了。 苏槿呆愣愣地看着手中突然出现的足有十几两的金子和数两银子,这可是相当于中产人家几年的花销啊…… 不仅苏槿呆住了,连她这两三年来被苏氏训练的颇为伶俐的招娣和拦妹都被皇甫老爷的骚操作给震惊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呆住了。 竟没顾得上问皇甫家的住处。 半晌,她们几人看着苏槿手中的金银,不由得异口同声地感慨。 “这皇甫家,看着好有钱啊!” * 苏壹带着几个暗卫去追人,竟然一去未曾复返。 苏槿有些紧张,但是没跟宋昱说,防止影响到宋昱的考试情绪。 谁知道,第二天,开考没多久,考场里竟然发生了一件大事! 廩生作保、发完试卷后,考生们正专心致志地答卷子。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堆人骑着烈马、看着是关外打扮的人,拿着刀和弓箭,气势汹汹地冲进了考场。 那监考的学政刚说了句:“大胆!有辱斯文!” 就被一箭射中肩膀,鲜血顿时喷出,染红了他手边的空白试卷。 那堆人顿时嘎嘎大笑起来:“狗官,再废话,就一刀砍了你的脑袋!” “劫考场!找会写讨伐檄文的读书人,帮我们主子写诏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