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个字帖,荆州想必是买不到了。京城的铺子,或许有的卖。或是去西安碑林,或许能得些许拓印字帖得卖。只是,西安那边被镇北侯弄得破乱,民不聊生,且不好去呢。“ 苏氏说道。 “倒不是说这些个字帖,一本千金这么夸张,但是数万文钱才能买上一本,倒是真的。关键是难得难以买到。” 很难买到?很贵? 苏槿随手就搜了一下淘宝,13.8元一本…… 数万文钱一本字帖?!她是不是又发现了又一致富新通道? 苏槿毫不客气,当下就在淘宝上买了一堆字帖。 “仙女姐姐说要送我们字帖哦。” 【你的快递已被苏槿手边的书桌签收。】 只见哗啦啦,一堆精美的字帖在桌上放满了一桌子。 “柳公权的《玄秘塔碑》、颜真卿的《多宝塔碑》、王羲之的《集字圣教序》和大名鼎鼎的《兰亭集序》*……” 苏氏愕然地看着这些在大楚朝现如今,可以卖到数万文钱一本的字帖。 “怀素的《草书千字文》,还有赵孟頫的《帝师胆巴碑》……!” 苏氏当即就从玫瑰椅上噔地一下起身,眼眶红着、手有些颤抖地翻着那赵孟頫的《帝师胆巴碑》。 苏槿诧异地看着她娘亲。 赵孟頫是宋末元初著名的书法家,是宋太祖赵匡胤十一世孙。* 她曾记得她娘偶然说过什么是“前朝后裔” ……… 所以,她娘这么激动、热泪盈眶是……? 苏槿激动起来! 她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第22章鸡娃届老母亲楚宸王的谋划 问了半天,苏氏到底还是不肯说出她和宋朝宗室有啥关系,只声音哽咽地拿着赵孟頫的《帝师胆巴碑》对苏槿提出要求。 “从今日起,每天练一个时辰的大字。” 苏槿:……惊!怎么一言不合就开始鸡娃,什么情况? “阿娘,练字每天一个时辰太多了吧?” 苏槿赶紧撒娇,“我觉得六岁这年纪……还小呢。” 苏氏用绣工精美的百蝶图棉布手帕擦了擦眼。 “你阿兄小小年纪,已是县试案首。六岁,正是是一般孩童进学的年纪,如今你也该好好学起来了。尤其是你的字……有堕先祖遗风。” 苏槿瞪大眼:“六岁的小孩,能够下笔写字已经很不容易了吧?哪里现在就能论美丑啊?” “你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念头?六岁能写一手好字,很难吗?” 苏氏收好手帕放入袖袋中,很疑惑地看着女儿。 “从前我那些小姐妹,到五岁,若不能写出尚能见人的字来,已是半条命没了。” 苏槿含泪:……!六岁能写一手好字,很难吗?听听,这是人话吗? 是我不配,跟顶尖的暗卫们比起来,是我这个穿越者输了。 “如此,从前想着,既然是隐于乡野,倒不必让你苦学仕女们的课程。” 苏氏轻叹了口气,惆怅地翻阅着那本赵孟頫的字帖。 “只是如今你阿兄,已进学。以他之才能,以后必然是科举入仕。你若什么都不会,怕是会被那些个高门贵女们嘲弄。” 苏氏正色道:“此外,琴棋书画和女红,也该有所涉猎了。每天三个时辰练武之外,便开始一个时辰练字,一个时辰练琴,一个时辰学女红、画与棋吧。” 苏槿叹气:不至于……真的不至于。每天12个小时的课程。 她真的还是个孩子啊。 “阿娘,我觉得这样一来,我就没时间去找村里找阿花他们去玩了啊。” 苏槿还想最后挣扎一下。 苏氏语气和蔼:“想玩的话,那就当天起得更早一点,早点完成学习课程,便可以抽时间出去玩一会了。” 苏槿:……!现在已经每天四点起床练武了啊,四点现在春天天还没亮啊,还要比这个时间更早起?! 阿娘,你变了,你不再是那个对爹说“孩子还小,寅时起床练武太早”的阿娘了。 “对了,是不是也要学蹴鞠和斗促织?因着皇帝喜欢这两项,如今京城高门贵女间也正流行着这些呢。” 苏氏沉吟了片刻。 促织,就是蛐蛐。 这个苏槿知道。她小时候读《聊斋》,里面有个皇帝便是因为爱斗蛐蛐,误国事、伤民财,被称作“促织天子”。 想不到当今皇帝也有这个爱好。 “感觉还挺好玩的样子?” 苏槿心动了。斗蛐蛐,至少比苦学琴棋书画,听起来有趣。 “阿槿不必学斗促织。” 宋昱声音偏冷,显然对他父皇喜欢斗蛐蛐一事感到不满。 “那些京城的高门贵户委实笑煞人。真要讨好皇帝,莫不是还要学皇帝一样,不问民生农事,却整日去那道观国师处祈福不成……” 苏槿掰着指头在那数当今皇帝的爱好和不是—— 爱斗蛐蛐,爱拜道观,爱多征税,爱猜忌自己儿子……啧,这怎么都不是明君之像啊。 苏槿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要不,让小太子别回去皇宫京城了,不然还要去跟那些个皇子贵妃啊搞宫斗,不如直接“广积粮、储兵马、缓称王”,再找个城池来个“高筑墙”,等实力够了,再来个“清君侧”起义,直接登上皇位,不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