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怕,老子……不是,我哪儿错了你说。”他改还不行吗? 江渡扯出温和的一抹笑,也许是他道行深装的像,倒真让苏溪松懈了点肩膀,但这并不足以给她勇气揭穿他。 要知道他们认识一星期,江渡打了三场架,苏溪眨了眨眼里面映着清晨的光。 江渡快给憋死了。 “喂你说不说,难道今天不想出门吗?那成,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就陪你搁这儿耗着。”江渡长腿勾过一个椅子,反身靠在木门上。 这里是二楼,苏溪那点胆子他也不用怕她转过去跳楼。 江渡好整以暇看着她,苏溪果然对他没办法。 “你不好好说话,老是耍、耍……” “耍什么?”他忍不住弯了弯唇。 就没见过比她还纯情的姑娘,乖乖巧巧的试图跟他讲道理。 “耍流氓。”说完她自己先红了脸。 可说真的,江渡只对她耍流氓,这话江渡忍着没说。 “成吧!”江渡眼里染了笑意。 “那你把门开开。” 江渡问:“我开门你跑吗?” 苏溪抿抿唇,眼珠转了转,“不、不跑。” “嘿!”江渡站起来捏她耳朵,也没多用力,“胆子肥了敢骗老子。” 苏溪圆圆的眼睛看着他,“那我不骗你,真的不跑,你关门我害怕。” “你怕什么?我对你可比对我自己都好。” 这话苏溪是不信的,他一直都很凶,但她脸颊鼓了鼓没敢说。 江渡却从她眼睛里看明白了,他想起苏溪给他捡手机他凶她,苏溪坐他车上学他吓她,苏溪操场和他笑他弹篮球伤她。 妈的那时候犯的混都是现在要还的债,之前那傻逼玩意儿是谁? 是他没错了。 这姑娘看着很好,对谁都温温柔柔笑意融融,其实心里有杆子称,谁对她好谁对她差苏溪一清二楚,如果不是占据了救过她的恩情,江渡毫不怀疑苏溪会对他敬而远之。 这种可能性在今天想起,竟然让他克制不住心慌。 江渡摸了摸鼻子,“苏溪我跟你把门开开,你先别走行吗?”也别怕我。 “为什么?”苏溪不解。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想你走呗! “我因为你搞的这满身伤,难道你不应该等我下去吗?万一老子身体不适晕倒了怎么办?”江渡振振有词,声音可一点不低。 苏溪就静静的看着他,看的江渡别了头,然后露出侧脸被揍的淤青。 她见过平时的江渡,校服配衬衫一尘不染,桀骜的一个男生皮肤是干净的小麦色,现在不仅脸上手上,就连人最脆弱的脖子都挂着彩。 相比较他而言,一场混乱下来苏溪毫发无伤。 昨天无论棍伤还是冷水,都被江渡一肩担起。 苏溪看了两眼就点头,“好。” “真不走?”江渡眼睛一亮。 她点头,记得最多的还是他的好。 江渡看她乖巧心里柔软,“你等等。” 江渡把椅子挪走,搬了更舒服的靠椅,他自己坐没有垫子,顺带给苏溪铺了两件衣裳,“干净的,不嫌弃吧!” 苏溪摇摇头,有些别扭的坐下去。 江渡给她把门开开,自己去卫生间上药,他的伤远比苏溪看到的多,然而却没想过被苏溪看见。单单是表面的就让她心疼,如果看见更多的怕不是要哭。 刚开始他怕苏溪跑,总忍不住出来看她。 然而苏溪说话算话,等的无聊也只是绞着手,看见他眼睛望着似乎问他好了没,操真他妈乖死了,要一直这么听话就好了。 江渡不免加快了动作。 沈家的院子不大,房间自然也小,苏溪坐在门口边上就是木质的墙边柜,上面放着两个东西——手机和蛇头链。 苏涵小时候不爱搭理她,苏溪就跟着爷爷奶奶下地,有一次抓蚂蚱的时候被蛇咬过,虽然没毒但回去就被吓了魂。 那链子放在那,她怕的不敢看,但江渡微信响了,一连好几声对方似乎挺急的。 苏溪只好拿起手机,“江渡江渡,你微信响……” 江渡忙的套起短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燥的,想骂她可看苏溪话都不会说又骂不出来。 “跑那么快干嘛?” 苏溪眼前仍一闪而过刚刚看见的,少年赤着上半身,肌肉轮廓明朗,可比那些精壮的肌肤相比更触目惊心的就是伤,各种伤。 红的、粉的、白的,新伤旧伤纵横交错,像极了一副被泼坏的画作。 江渡打架这么厉害,谁能给他身上留下这些痕迹? “愣着干嘛?傻了?” “没,”苏溪回神安静的什么也没问,“你微信响了。” 江渡摆手,“哦你看看是不是季云涛那憨货,手机密码是……” 在苏溪错愕的眼神中,江渡报了一串数字,一点没有避讳的意思,完了赶苏溪出去。 谁也没看见这次,江渡把卫生间门反锁了…… 等他出来时苏溪还坐着,粉粉的一团汲着拖鞋,她窝在靠椅上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注意到江渡只好仰头看着他,一副十分不理解的样子。 “江渡,不是季云涛的信息……” 她眼睛湿漉漉的,伸出纤细的手臂和黑色手机给他看。